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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淺吻向她的脖頸。
忽然,蘇橙囈語般哭出了聲:“爸……”
陸云淺手指猛地一頓,全身所有的血液瞬間凝固,停止。
下一秒,他翻身下床離開了臥室。
沒有開燈的書房。
窗簾旁。陸云淺的身影隱藏在暗夜里,很久都不曾動一下,猶如筆直的雕像。
唯有沉默。
蘇橙第二天醒來時,已經(jīng)十點了。
看著簡單陌生的房間,仔細想了想,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深知自己的毛病,每次喝醉酒,醒來時什么都會忘的一干二凈。
起身來到客廳,她打量著陌生的房間。
然而當(dāng)蘇橙視線落到電視柜旁的相框上,她臉色白了下。
她轉(zhuǎn)身要走。
身后一道柔柔的女聲叫住她:“蘇小姐你醒了?”
蘇橙回頭,一個穿著低領(lǐng)黑色中短款睡衣,長發(fā)凌亂披散著的女人,沖她巧笑嫣然。
心底涼到了透徹。
夏眠笑說:“蘇小姐,昨晚你喝醉了,我就讓云淺把你帶回來。現(xiàn)在你好些了嗎?”
蘇橙冷冷的問:“你是誰?”
夏眠微微一笑:“我叫夏眠,是云淺的女人。當(dāng)然,很快就是他的妻子了。”
蘇橙渾身僵硬。
看到蘇橙泛白的臉色,夏眠轉(zhuǎn)身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卡片遞來。
“蘇小姐,下個月就是我和云淺的婚禮,本來還想邀請你,只是……”
蘇橙伸手將婚帖幾下撕碎扔到了地上。
“我不會祝福他!我只會詛咒他,他這輩子都休想心安理得的過好一生!”
蘇橙轉(zhuǎn)身離開。
大門被重重關(guān)上。
看著門的方向,夏眠冷笑。
“一個落魄的千金,還是一個畏罪自殺罪犯的女兒!你有什么資格站在云淺身邊!”
僅僅幾天,蘇氏的股價跌的令人心寒。
楚墨恒敲門進來,將資料放在時牧弦面前。
“弦哥,蘇氏這回絕夠慘烈。你打算什么時候出手啊?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吧?”
時牧弦問:“蘇氏內(nèi)部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楚墨恒說:“已經(jīng)成分崩離析的散沙狀。我們要再不出手,恐怕就錯失機會了?!?
時牧弦表情淡淡,沒說什么。
合上文件,抬手看了看表,時牧弦起身。
“伊若這會兒該到了。墨恒,我去橙山孤兒院一趟,公司其他事情你先處理著?!?
楚墨恒這才想起今天是8號。
每個月固定的8號。
從來不變。
郊區(qū)方向,車勻速在路面上行駛。
慕伊若問:“聽墨恒說,你這次準備了好多書籍帶過去,怎么突然想到送這些了?”
時牧弦說:“不能總光送些玩具食品給孩子。有時候,也需要精神上的安慰和鼓勵。”
慕伊若笑說:“你上次沒給他們帶玩具,他們愣是抱著你的腿不讓走,你忘了?”
提到這件事,時牧弦笑了。
慕伊若看著他英俊帶笑的側(cè)臉,心頭的苦澀一瞬間蔓延。
他的優(yōu)秀,她從來都知道。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書房聽到慕向天對時牧弦的評價——
“時牧弦這人一貫低調(diào),沉穩(wěn),表面看上去屬溫潤君子做派。實際上處理起事情來既狠,又滴水不漏。雖是男人中精品,到底也是個狠角色啊。”
慕向天曾經(jīng)有意撮合她和時牧弦。
只是時牧弦溫潤的外表下,總給慕伊若一種淡漠疏離的感覺。
她無法再多靠近一步。
同一時間,蘇橙坐在出租車里,目無焦點。
司機又問了一遍:“小姐,前方就是岔路口了,往哪條路上走啊?”
蘇橙回神。
向左的那條路就是通往橙山孤兒院方向的。
如果沒有這次意外,再過一個星期,蘇承顯就會帶著禮品去看孤兒院的孩子們。
蘇橙突然淚濕眼眶。
“去橙山孤兒院。謝謝?!?
林洛隨后打來電話,問她人在哪兒。
蘇橙說:“小洛,不用擔(dān)心我,我沒事?!?
她才二十四歲,不會輕生。
掛了電話,蘇橙的心口一片脹疼。
那是一種一無所有,失去所有,生命再也沒有了依靠和寄托的脆弱感。
在離孤兒院還有一段距離的自然水湖前,蘇橙下了車。
站在草地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望著一片水波蕩漾的湖水,蘇橙的心平靜下來。
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響。
止不住扭頭望去。
不寬的水泥主路上,本來均速的車突然失去控制。
方向盤,剎車全部失靈。
車上,慕伊若驚恐的抓著安全帶:“牧弦,車怎么了?”
連帶著聲音都是顫抖的。
時牧弦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fā),眼睛盯著儀表盤,目光凌厲。
再做什么都不會有用。
什么也都來不及了。
在失去控制的雷克薩斯車疾速沖向樹林邊的自然湖時,時牧弦朝旁邊撲過去。
他想護住慕伊若。
卻還是晚了一步。
一處雕刻有各種動物的連體石塊攔住了朝湖里沖去的轎車,隨后“砰”的一聲,翻車。
撞擊聲,玻璃碎裂聲,驚動了整片林子。
還有蘇橙。
車身遭到擠壓,車頭嚴重變形。
周圍的空氣掀起了持久不散的巨大塵土。
車內(nèi),兩人都不同程度的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