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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閻天汐一口應了下來。「回到正題,我今天下午就去將蘇浩宇給拼好了,但是他的證詞有一點奇怪。」
「怎么說?」白晞俯身向前夾菜,閻天汐則貼心幫忙扶著袖子,免得沾到其他餐點。
「他說他是去調查閻王殿爆炸一案的,但走到一半時卻被一股未知力量襲擊,在昏迷過去前,他只聽到了一句話:『為了生命安全,勸你別再調查這件事。』」
「那聲音是男是女,有何特徵?」白晞蹙眉。「這有可能就是兇手的線索。」
「他說隱約是個女的,卻沒聽出是何人的聲音。」
「等等,我記得當時蘇浩宇身上的切口平整,像是長劍所為。」白晞瞪大眼。「而厲江靖正好是傘劍使用者。」
「你懷疑厲江靖?」閻天汐的語氣頗為訝異。
「只是合理推測。」白晞放緩語氣。「天汐,厲江靖這些年變了許多,更別說是之前就已經看我們不悅。何況二殿與十殿關係一向不好。」
「你的推測不無道理,但在找到確切證據前還是先擱著吧。我們將他放個幾天,諒兇手一定會沉不住氣而露出更多破綻。」閻天汐忽然意識到今天的餐桌旁還多了個人。「韶央,我們今日所說之事還請你保密,否則……」
他用手往脖子輕輕一劃。
「我發誓不說出去!」韶央舉手發誓。
「我都忘記今天不是只有我倆在吃飯了,非常抱歉。」白晞賠罪式地多夾幾塊肉到韶央碗里封口費。「韶央,我和天汐自己吃飯時會比較口無遮攔一點,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我反倒是在為白晞姊和閻天汐愿意讓我聽到私底下的悄悄話而開心。」韶央報以微笑。畢竟她真的沒什么要陷害他們的壞心思,而能看到兩位冥使有著人類愛說悄悄話的一面也讓她覺得受信任。「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兩位冥使松了口氣,也閉上嘴安心開飯。不過在吃飯的同時,韶央一直思考著他們與厲江靖之間的關係。
「白晞姊,你們和厲江靖是敵人嗎?」躊躇了半天,韶央終于將內心疑問問出口。
「與其說是敵人,不如說是競爭對手。」既然與厲江靖關係不好已經眾所皆知,白晞也不再隱瞞什么。「我們從小為了取得成為神獸之主的名額竭盡全力競爭排名,因為唯有贏過對方才有優先繼承神獸之主位置的權利。神獸之主只有在上一任壓制者死亡后才會易主,因此不是每年都會有這樣的機會,可能上百年也只有一個位子。為了得到這個位子,我們可都是拚了命在學習的。」
「所以白晞姊還在等第三個位子讓出來嗎?」韶央恍然大悟。
「不,我當時是三人之中的第一名。」白晞垂下頭。「只是在壓制朱雀時遭遇了意外,也失去了手臂,甚至還放跑了朱雀。」
「那后來……」
「是街上路過的一條大蛇一口將鳥吞了。」閻天汐回答。「事后閻羅問歸殊融為何要吃掉朱雀時得到的證詞竟然是:『因為那隻鳥看起來很好吃。』」
「而閻王殿只得破例讓歸殊融及他的主人沉夜辰簽約,成為冥使的一員。」白晞望了空蕩蕩的手臂處一眼。「殘缺之人在有候補的情況下都不得成為壓制者,因此后來的位子也就讓天汐與厲江靖替補上了。」
「我該去夜巡了。」閻天汐起身準備去樓上更衣。
「那我來洗碗善后吧。」白晞起身收拾碗盤。
「我也來幫忙!」韶央跟著站起,畢竟她是來蹭飯的,不好意思像個大小姐。
等閻天汐終于出門,洗碗洗到一半的韶央才悄悄開口:「白晞姊,如果造成這一切動亂的人真的是厲江靖,你會很開心嗎?」
「一切尚未明朗,卿玥的嫌疑甚至更大。」白晞搖搖頭。「無論是誰干的,我想應該沒有人會開心。」
「但是她對你這么差,今天還直接無視你的話,得到點報應也……」韶央因為白晞的眼神停了下來。
「韶央,因為自己的作為自作自受和將罪責加諸無罪之人是兩件不同的事。」白晞正聲說道。「的確,若江靖真的是始作俑者,我會很樂意將她的事情公諸于世。」
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對韶央微笑。「怎么,看到我被這樣對待在幫我忿忿不平嗎?」
韶央被猜中心思,臉紅不語。
她剛才的確是太過衝動了。
「不過,謝謝你,我很開心。」白晞笑咪咪地將擦好的最后一個盤子歸位。「無論兇手是不是江靖,相信你一定愿意陪我將這件事查清的,對不對?」
「當然!」兩人一同出了閻天汐的屋子。「白晞姊,我覺得你這么好的人才該當上神獸之主。」
白晞罕見的陷入沉默。
韶央抬起頭,發現那雙平時溫暖的鵝黃眼眸此時竟帶著悲傷與無奈。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不公平。人在一出生便已經注定了一些命運。」白晞好似在回答她的疑問,又像在講其他事情。「早些歇息吧。」
在韶央關上門前,她又一次回望了白晞,希望剛才是她的錯覺。
可她只見到女子獨自站在黑夜中,帶著濃重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