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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要送你點別的。”

“那你趕緊送吧。”

“你不是應(yīng)該問我送什么才對嗎？”

路瑤翻開課本開始背書，嘴里含糊地應(yīng)付著薛晗：“我對你送什么不感興趣，你要送就趕緊送。”

電話貼在耳邊，路瑤卻已經(jīng)在背歷史課本了。背了一段后正準(zhǔn)備往后翻，耳邊傳來輕輕的歌聲。

薛晗在電話那頭給她唱生日歌，先是中文版，再是英文版，這之后又是法文版。再然后是什么語言路瑤就聽不出來了。

前前后后薛晗大概唱了十來個版本的生日快樂歌。路瑤本來專心背書，到后來也忍不住放下課本，認真聽他唱的歌。

薛晗聲音很好聽，在電話里更加富有磁性。明明很簡單的歌，從小到大都會唱會聽，卻頭一次感覺被他唱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聽到最后路瑤笑了，忍不住和他說：“如果面對面的話，我應(yīng)該會給你鼓鼓掌。”

“那你現(xiàn)在打開窗戶，給我鼓個掌唄。”

路瑤想了想，微微起身拉開了窗簾。

窗簾對面的玻璃里，薛晗正站在那里。他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于他手里托著的那個蛋糕。

上面插滿了蠟燭，正晃動著微微的光。

光把薛晗的臉照得棱角分明，連笑容也充滿了暖意。

路瑤的胸口一下子像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說不清道不明。

窗戶那邊薛晗沖她打手勢，示意她繼續(xù)聽電話。他沖路瑤道：“學(xué)姐，你許個生日愿望吧，然后我們吹蠟燭。”

“這要怎么吹？”

“你開窗戶，然后我們一起吹。”

“可我今天已經(jīng)許過愿了。”

“那就再許一個，多多益善。不過先說好，你可不許許什么讓我離你遠點的愿望，不會實現(xiàn)的。”

路瑤終于笑出聲來。

她閉上眼睛許了個愿，然后推開窗戶，和薛晗兩人同時喊一二三，然后做了個吹蠟燭的動作。

燭火明明滅滅，很快就被薛晗吹滅。

“學(xué)姐，咱們來吃蛋糕吧。”

“這要怎么吃？”

兩家的窗戶大約隔著兩米的距離，再怎么手長也沒辦法把蛋糕遞過來。薛晗想了想把蛋糕放下，轉(zhuǎn)身下樓，邊走邊沖電話那頭的路瑤道：“你等等啊，我馬上回來。”

路瑤只聽得電話里嘈雜一片，像是在翻箱倒柜。過了很長一會兒，薛晗才重新跑回樓上，手里拿了個長長的像棍子一樣的東西。

光線太暗，路瑤看不清。

薛晗放下東西開了燈，開始切蛋糕。切完后小心翼翼移到桌子的另一邊，然后開始往路瑤這邊送。

到這會兒路瑤才看清，那是一根扁擔(dān)，前排綁了個羽毛球拍。拍子中間的格子上擱了個紙碟，上面是塊蛋糕。

蛋糕一直送到她窗口，路瑤趕緊拿下來，擱到桌上一看，上面有一朵裝飾的紅玫瑰。

這人真會玩浪漫，小小年紀(jì)這么會哄女生開心。

路瑤看到紅玫瑰的時候，心真的有微微的觸動。

薛晗在電話那頭叫她：“學(xué)姐學(xué)姐，你嘗嘗味道怎么樣？你這是玫瑰的，我這塊上面是一顆心，你喜歡嗎？”

路瑤嘗了一口蛋糕：“味道不錯，不過以后玫瑰和心什么的就不要了。”

“不好嗎？”

“不好。”

“學(xué)姐，你老實說，你是不喜歡我這個人，還是不喜歡我的年紀(jì)？”

路瑤坐下來一邊吃蛋糕，一邊講電話：“如果我說都有，你會不會不高興？”

“會有一點。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選擇原諒你。”

他這么死皮賴臉又寬容大度，搞得路瑤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你太小，感情這種事情以后再談不好嗎？”

“為什么要以后談。愛情難道是按年齡來談的嗎？不滿十八歲的人，就不配有感情？”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對你只是玩玩，是不是？”

“有點吧，咱們認識時間也不長。你這么花心思追求我，讓我心里也有點打鼓。咱們之間也沒發(fā)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自認也不是美若天仙，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讓你這么死心踏地喜歡我。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一個。”

“什么？”

“圖新鮮。”

“所以我為你做這樣的事情，就只是圖一時新鮮？”

薛晗的聲音明顯有了怒意。長這么大頭一回被女生拒絕，還是這么爛的理由。

他光是學(xué)那十國的生日快樂歌，就花了一個多小時。

路瑤聽出了他的不高興，有點為難地拍拍額頭，視線突然落到了徐凌送她的那座小鐘上。

長痛不如短痛吧。

“不好意思薛晗，其實你沒什么不好的，只不過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對不起。”

話沒說完，電話突然斷了。

再抬頭看對面，窗戶砰一聲關(guān)上，窗簾隨手拉上，很快連燈光都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