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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言想象過這種地方會是什么樣子,和天上人間之類的會所是否一樣,又或者和紅燈區有什么差別?
然而,她看到的情形大出意料。沒有燈紅酒綠,也沒有那些充滿暗示的燈光和布置。白色為主,綠色點綴,清新雅致。
環境安靜,沒有半點聲色場所的淫靡和嘈雜。放眼望去,廳里卡座內的男男女女就好像是正常的喝個酒聊個天。
當然,房內的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關悅顯然是來過的,熟門熟路。叫了三四個男生進房,特意強調吃素的。回頭同時言解釋:“就是剛來的新人或者只陪聊陪玩不陪睡的。”
嘖。合著這吃素是暗語呢。
雖然說得陪聊陪玩不陪睡,但一般都免不了被摸來摸去。
來的人年歲都不大,最小那個時言不免多看了兩眼,深覺對方可能未成年。暗自感嘆,自己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心頭不免涌起一股罪惡感,還真下不去手。
小綠好奇了:宿主,你不是說,最愛不過美男嗎?人生兩大樂事是 love的你,居然會有罪惡感?
時言嗤鼻:那也不能饑不擇食啊!我是有原則的人!
小綠:原則?呵呵!
時言氣結,突然失去了繼續和小鮮肉聊天的興致。正準備叫停,外頭傳來嘈雜之聲,時言還沒來得及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門被撞開了。
許航看到時言和關悅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思關注了,拉著那最小的少年往外沖,只是沒走出幾步,便被老板娘帶人擋住了。
“我當什么人敢在我珍姐的地盤上橫沖直撞呢!小弟弟幾歲了?”
許航面色難看,好容易壓住心底的不喜扯出禮貌的笑容上前應對,“珍姐,對不起。我弟弟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帶他回家。”
“回家?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可是和我簽了約的。我們這是文明社會,要講究契約精神。”
許航面色更難看了。
小少年甩開他的手,“哥,你走吧!我不走。”
許航大怒,“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需要你來多管閑事!”
啪!許航一巴掌甩過去,小少年半邊臉都紅了,抿著嘴不說話,可態度卻也堅定,半分不肯妥協。
挨了打的如此,打了人的許航看似更不好受。他的手顫了顫,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語氣到底緩了下來,“是不是因為家里的事?你放心,我說了,錢我會想辦法。家里的債我會還,媽的病我也會治。”
小少年低著頭,沒說話,也沒退。
珍姐低嗤一聲,“差不多得了!這里可不是你家,要說家事,要教訓弟弟回家教訓去。我這還得做生意呢。小綿羊,我這可不強買強賣,簽合約的時候,我可是和你說的清清楚楚的。違約有什么后果,你很清楚。”
許航面色一白,“珍姐,能不能網開一面。”
珍姐冷笑,一雙眼睛毫無顧忌地朝許航上下打量,“也可以,你這長得可比你弟弟強,不如你留下代替你弟弟。”
小少年突然暴跳起來,“不行!合約是我簽的,要留下也該是我,和我哥沒關系!”
時言一嘆,走上前去,“珍姐,我瞧這小朋友還沒成年吧,不論什么合約總得按照我國規定,未滿十八歲得監護人簽字,否則沒有法律效益。”
許航一愣,瞬間抓住了關鍵,“洋洋才十七,瞞著家里過來的,沒有監護人簽字。所以這合約不算數。珍姐,你也說了法治社會,你總不能強買強賣。”
倒是有幾分機靈,可惜珍姐可以說法治,他卻不行。珍姐顯然不高興了,氣場瞬變,眼神凌厲起來。
許航下意識將小少年護在身后。
時言忙擋在中間,拉住珍姐,“開門做生意,鬧出事可不好看。不就是個小朋友嗎?沒了他就沒別人了。就當給我這客人一個面子,算了。”
珍姐看了時言半晌,時言她不認識,但關悅是認識的。她面色稍緩,“罷了。走吧走吧!”
許航如釋重負,舒了口氣,猶豫著道:“謝謝!”
聲音很弱,卻已經沒有了在酒吧時的倨傲、嘲諷和鄙夷,是真心實意的。
待得他們走了,時言才取出支票簽了一張遞給珍姐,“解約費,珍姐心善,我也不能讓珍姐吃虧啊。”
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時言明白。珍姐笑瞇瞇接過來,看著數額,很是滿意,喚了人上前,當著時言的面把合約燒了。
關悅莫名其妙,“你這是什么套路,還玩上英雄救美了?只是你這英雄救美會不會太貴了點?”
“就當我上輩子欠他的!”
關悅切了一聲,她不會想到時言說的再某方面來說其實是句真話。
“還玩嗎?”
時言將墨鏡重新戴上,輕輕搖頭出門,“不了!沒興趣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