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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由見他不知進退,當(dāng)下也不愿再管他,趕緊往后方尋胡長老去了。
自古以來,看熱鬧的不怕事大,眾人見沐長風(fēng)不敢答話,齊齊“懦夫懦夫”的叫囂起來。
沐長風(fēng)終于抬頭看了看面前的譚凌,面前這張張狂地有些扭曲的臉看起來很是可笑,比較起清心小筑中那番令人神往的“吃蘋果的儀式”,這等浮躁的爭論讓他完全提不起興趣來,更有甚者,一時間報仇的念頭竟也淡了。
想到這里,沐長風(fēng)不愿再看他一眼,搖了搖頭道:“我不想和你打,你不是我的對手。”說完轉(zhuǎn)過身去,邁步就要離開。
“什么?!”
沐長風(fēng)此言一出,不僅一眾外門弟子驚愕萬分,譚凌更是愣在當(dāng)場,過了半晌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整個道場立即爆出一陣哄笑。
“什么啊?我還以為這小子會說什么呢,原來又在騙人!”
“哈哈,什么‘你不是我的對手’,未免也太過狂妄了!”
“就是,一個被內(nèi)門趕出來的家伙,胡吹什么大氣!”
一眾人的嘲諷譏笑如雨點般打下,沐長風(fēng)還未有所反應(yīng),左眼中的代玄卻是忽然哼了一聲道:“你小子未免太過窩囊了吧,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怎么樣?要不要我?guī)湍悖灰惆涯锹菇悄玫簦冶WC不留任何痕跡。”
沐長風(fēng)沒有理他,不知為何,之前還對譚凌害命之事耿耿于懷的他此刻卻是沒有被這嘲諷激出半點反應(yīng),滿腦子只是想著那“儀式”、“藝術(shù)”,如不出所料,想必若是那“吃蘋果的儀式”被這些人聽了去也一定會引起他們的爆笑,對于這人來說,那幾乎是不可想象的可笑的想法——吃蘋果還需要儀式?
身處眾人譏誚之中,沐長風(fēng)忽地恍然出神,想著在這世界的某處,必定存在一個自由自在的縹緲仙境。
那種仙境必然存在,只不過肯定不是面前這小小外門道場上的一眾弟子是所能想到的,他們不會去想這種事情,也去不到那里。
對于他們來說,比及那樣虛無縹緲的事情,可能修煉實際所帶來的榮耀和好處要真實的多。
他們站在這里,眼中只有北疆,只有鹿山派,只有這外門道場,以及沐長風(fēng)這個說謊吹牛的可笑的人,只要跟著大家一起嘲弄這個人就好了,畢竟那樣才算是正常人吧。
而在沐長風(fēng)的眼中,背后這些人亦是可笑的,對于這樣可笑的人,不去理會他們好像要比把他們一一打翻在地要好得多。
畢竟,夏蟲不可語于冰,井蛙不可語于海。
“喂!站住!”沐長風(fēng)不想理會,譚凌卻似乎終于攢足了底氣,一把扯住沐長風(fēng)的胳膊,猛地一用力道:“這就要跑嗎!”
沐長風(fēng)無奈地笑了笑,正要出手,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絮忽然上前道:“這位師弟,請你放開他。”
“哦?”譚凌挑了挑眉毛,舔了舔嘴唇道:“你也是外門弟子嗎?好像從未見過這么俊俏的小妞啊!”
沐長風(fēng)臉色瞬間一沉,體內(nèi)的熱血直直逆流而上——無論譚凌這個家伙如何譏諷他,他都可以當(dāng)做沒聽到,但是柳絮亦是阿福的救命恩人,這幾日對他二人照顧有加,他又豈能讓她受人輕薄。
“還有,你是哪里的弟子,怎么敢稱我為師弟,就憑你也配嗎!”
“我是五長老門下弟子,柳絮。”
“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