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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小子醒了,用一雙圓溜溜大眼睛看過來,好像看透了自己猥瑣的心,馮蕭正襟危坐,天下沒有比他更正直的人。
他看向前方,路道兩邊好像有枯草在伏動,或者是驚鳥將起,偏向少婦方向,那少婦臉上微有怒意,怒視著自己,顯然先前偷窺的舉動被她知道了。
伸出右手,將她的脖子摟住,細膩柔滑,人間極品無非如此,陣陣發香沖襲上自己的腦袋,她的頭發扎得不緊,被自己一摟全數的散開來,散到胖小子身上,散到自己的身上。
車門打開的吱嗄聲,接著就是炒豆子聲音一樣噼拍聲,碎玻璃到處飛散,金屬跳動聲在耳邊縈繞,順帶起陣陣火花,血霧四起,車身里面有鮮紅斑駁,斑駁再次四散,那些汁液飛到了少婦胸衣上面,一絲絲紅色順著她的溝壑向下面流去。
小孩子哇哇大哭,車里至少坐了三十多個人,男多女少,男子的臉色都的鐵青,木然,女人除了尖叫還是尖叫,白發蒼蒼老人不停數著手上佛珠,乞求上天出現神跡。
神跡沒有出現,最后一聲槍響,那個美貌女司機倒在血泊中,身上不停抽搐,有白色腦汁從她的額頭上面冒了出來,紅中帶白,殘酷的顏色。
“小伙子,幫我個忙!”一只顫抖的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面,回頭,一個白發蒼蒼老人,手上拿著一根拐杖,他的臉上全是鮮血,子彈從他的臉頰穿過去,他還能夠把話說清楚真是奇跡。
他的手上拿著手槍,槍柄油光呈亮,槍口里面蒙塵,他或者買到這槍就從來沒有用過,第一次用是用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的雙手顫抖,他有力氣站立,沒有勇氣開槍。
砰!槍響,血花飛起,老人倒了下去,他的臉上帶著詭異微笑,死去也比落到叛黨的手里好,馮蕭呢?
吹盡手槍上面的火藥味,看向車外,救人一命是無上功德,殺人也算!
少婦看著自己,眼睛里面除悲哀與恐懼什么都沒有。
看向窗外,一百多米的距離,人影搖動,至少有五十個槍手從四邊站了起來,土路的正中間站著一個彪悍男子,他的衣衫和泥土化為一色,叛軍的制服全是這樣的顏色,這樣能夠降低很多挨黑槍的可能性。
他的頭發白的差不多了。
三十多個人,全部被趕下車,他們都耷拉著腦袋,小有心機的商人在心里打著算盤,狡黠的目光輕輕閃動,又是金屬破空聲音,商人倒在地上。
頭發全白的男子走上前來,對著那尸體踢了一腳,臉上冷笑,沒有笑,他的眼神里面有笑意,“都看到了,誰要是敢在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就是這個胖子的下場!”他臉上的刀疤在太陽底下生光。
叛軍們連打帶踢將三十多個人質全部趕到一起,馮蕭冷眼旁觀,那些激烈拳腳在他極巧妙的身法下被卸去全部的力道,只在自己的黑色T恤上面留下淺淺的印子,皮肉都沒有被踢到。
達達達!沖鋒槍對著空中噴出火舌,火光微弱,馮蕭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男女分開,東西全部放下!”小孩子的哭聲,旁邊少婦手上的小孩哭了起來,先前他的眼睛睜得大大,圓圓的臉看起來挺可愛,少婦強捂他的嘴巴終于沒有按住,他哭了起來。
馮蕭嘆氣。
白發男子眼神里面有厭惡的神色,他的嘴角抽動間,臉上的刀疤現出青紫顏色,他慢慢向這邊走過來,走到少婦身邊,伸出滿是粗繭的雙手,對著胖小子的臉上撫摸一下,那小子哭得更厲害了,不停向少婦懷里縮去。
“夫人,看來你不怎么會帶孩子,這孩子交給我吧!”他的眼神清和,看起來像個善良的男人。
少婦連連后退,搖頭不止,身體除了顫抖,另外就是絕望的聲音,孩子終于被奪了過去,胖小子不停掙扎,他的身體被舉到空中,白發男子看了看頭上的幼兒,臉上獰笑,雙手奮力將幼兒向地上扔下來。
慘烈情景好像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這一刻沒有發生,這是奇跡,哭聲,尖叫聲音依舊,塵土在路道上蔓延,除了數十個人驚詫的目光外,白發男子只覺得自己的手腕生疼。
是馮蕭,他將那滿是繭結的手臂握住,他到現在都還在想出這手值得不值得,每時每刻每秒都在發生的事情,值得自己出手么,救了這一群人,下一群人誰去救?
白發的男子臉上愕然,接著他翹起嘴角,他將手上的幼兒松開,那小子在空中亂踢四足,尿臊氣沖到馮蕭身上,小胖子失禁了。
少婦像瘋虎一樣沖過來,將那小子接住,眼睛里面全是淚水。
白發的大漢伸手向背后,瞬間他將手槍掏了出來。
喀拉聲音!
他伏下身子,臉上便痛苦色,他的右手腕骨劇痛,那腕碎成至少五十塊,左手的手槍因為劇痛拿捏不準,從空中跌落,另一只手將它輕輕接住,是馮蕭的手。
五十多枝槍將他的頭指住,紅外線瞄準鏡的光斑在大白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槍指著那白發的大漢,他的眼睛里面全是冷意,那大漢看著他,嘴角歪著,“小子,有種你就開槍!”
砰!槍還是開了,鮮紅顏色四濺,濺到少婦的臉上和身上,那幼兒連哭都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