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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看好了,但卻不能馬上搬過去,需得在徐知府家再住上兩天。晚上過夜的時候,徐冉與徐芽一間房,蕭氏摸摸她的腦袋說委屈她了。
徐冉覺得還好啊,徐芽雖然沒怎么愛搭理人,但看著應該還好,不像是會使壞的人。而且她和徐芽又沒見過面,相處相處就好了。橫豎反正就睡兩天嘛。
很顯然她忘記了一個事實。她沒同徐芽見過面,但原身卻是同徐芽見過的。
徐芽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晚上兩人回屋子,紅玉翡翠同徐芽的使女西畫在旁伺候著。徐芽看著她有兩個使女,而自己只有一個使女,心里有些羨慕又些自卑。
他們不是每年都去望京拜年的,上次去望京,還是三年前。大伯家的宅府又氣派又好看,比她家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大伯家的娘子們,身上穿的戴的,每一件都是她沒見過的。
她娘同她說,他們家原也是供得起這些的,只是祖母節儉,想著將銀子省下來,等她長大了,那些錢就全部是她的。徐芽雖只有十歲,卻比同齡人要早熟。她知道,祖母那些錢定不會給她的,她要留給她的孫子。但祖母沒有孫子,她只有她一個孫女。母親生了她之后,便不再生育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總之這些年來她沒有妹妹也沒有弟弟,府上就她一個,她覺得挺好的。
要那么多作甚,她一個能頂十個。
睡覺時,徐冉同她說話,笑著喊她“芽妹妹”。徐芽不理,翻了個身背對著。過了一會,徐冉快要睡著了,徐芽又開口同她說話了。
“冉堂姐,你這次考試多少名?還是像從前一樣,連前二十都考不進么?”帶了點探究,更多的是嘲諷。
徐冉聽得迷迷糊糊,睡意攪亂了腦袋,嘴上只道:“第五呢。”然后就睡過去了。
徐芽聽著,胸膛略有起伏,揪住被子,五指握成卷頭緊緊攢著。
冉堂姐能考第五?笑話。
隔天起來,一大家子吃早飯。四個娘子排排坐,徐老夫人望一眼,見自己家親孫女坐在最末尾,模樣氣質等皆比不上徐老爺家的娘子們。當即不太高興,點著徐芽的名,讓她說說這半年在學堂的名次。
徐芽高昂著腦袋,嘴上振振有詞:“有什么好說的,左不過是些尋常事,不值得大驚小怪。”話雖是如此說,但她的語氣甚是得意。分明是十分驕傲自豪。
徐老夫人一笑,孫女不愿意說,那她來說。將徐芽如何受夫子表揚,如何如何次次考第一,諸如此類的事,如說家珍詳細道來,末了斜睨著眼往徐冉三姐妹那邊一瞧,道:“你們堂妹雖這般優秀,卻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夫子說她天賦異稟,生來就是讀書的這塊料,上課雖不聽講,堂外題也不交,比別人少一半的努力,但就是能考第一,說起來你們還真別不信,改天上街玩隨便逮人問一聲,只要提一句神童,旁人定指著說是我們家芽芽。”
徐芽挺直腰桿,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徐老爺一家悶著不說話。
徐老夫人見他們沉默,以為是震住了,笑嘻嘻地連忙又道:“以往你們家冉娘子總是學不好考不好,我替芽芽報了個私塾,夏假里上課,要不讓冉娘子也跟著去?”
這種“看看我們家孩子多牛逼”的語氣,蕭氏聽著就坐不住了。老夫人要夸耀自己家孫女,那他們就老老實實聽著捧場,但要是搭著她們家冉冉來襯托,那就不應該了。
道:“冉冉這次會年期中考取了第五的名次,夫子特意免了她的夏假堂外題,只說讓她好好放松玩樂,實在不必再跟著芽娘子上私塾了。再者,冉冉六月份的時候,拿了大周書賽第一,明年大考上明暉堂有額外的加分,所以我們也就不太著急她的功課。半大的孩子,成天壓著也不好,在此先謝過老夫人的好意。”
徐冉看向蕭氏,知道她娘這是要反擊了。開口朝蕭氏撒嬌:“娘,說這些作甚?嬌妹妹算術大賽拿了第一,佳姐姐每年都是名列前茅,我這些小成績,算不得什么。”
雖然和徐芽“不用努力也能取得好成績”不是一個套數,但她們家的人也是很優秀的!
徐老夫人目瞪口呆,半晌后怏怏開口:“真的么……”聲音又輕又細,透著幾分不甘心。
徐芽眸中一黯,得意神色不再有,垂著頭看著地上。
這些比賽都是大賽,莫說參加,她都不曾報過名。書賽,算術比賽,這都是夫子嘴里時常念叨的,說只要能拿第一,就跟拿了狀元似的,人人得以青睞。而今她眼前就坐著兩個第一,兩個大賽狀元,人家卻一句話都沒提過。
這便是差距了。徐芽朝徐家三娘子那邊瞪一眼,手指尖都快掐白了。
吃過飯,徐老爺領著她們出門了。
白南氣候適宜,穿件薄衫走在街上,夏風涼潤,一路游玩,吃吃喝喝。逛了集市,徐冉和徐佳徐嬌跟在蕭氏后頭,一路聽的最多的就是她娘喊的“買這個”“買那個”,然后徐老爺就屁顛屁顛地付賬:“買買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