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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李蓉走進雅間。
月茗縣主望了她一眼,說:“怎地出去了那么久?莫不是遇到什么老熟人了吧?”月茗縣主雖在家閉門思過一月,但對于張六郎的事情,心里是清楚得很。
貴女圈不大,人來來去去就這些,基本上沒有秘密。
李蓉仿若未聞,她兀自坐下,垂首喝茶。
月茗縣主與李蓉可謂是老熟人了,一眼就識破她強裝鎮定,心中好奇得很,湊了前去,問:“你臉色不太好看,發生何事了?”
一杯茶見了底,李蓉才開口道:“陳國公在二樓,你不去打個招呼?”
月茗縣主見狀,登時就明白李蓉的神色為何如此了,她表哥在二樓,約摸是想過去卻不好意思吧。李蓉這人也沒意思,總在表哥面前裝賢良淑德,實際上脾性不好得很,還有幾分刁蠻。
她扯唇笑了笑,說:“表哥找陳國公肯定有事,我現在過去說不定會打擾了表哥。你別忘了,我剛剛得了我父親的允許,我可不想明天又被罰?!?
李蓉道:“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月茗縣主慢悠悠地喝著茶,說:“行,我再坐一會?!贝钊仉x開后,月茗縣主與身邊的侍婢道:“李蓉想拿我過橋,本縣主才不要如她的意。圣上一天沒賜婚,她就別想我喊她表嫂。這樁婚事拖了這么久,成不成都不一定呢?!?
侍婢笑道:“縣主說的是。”
月茗縣主瞄了眼空的茶盅,又道:“再叫一壺新茶。”
侍婢應聲。
直到茶肆打烊,上官仕信才準備離開。
阿殷執意要送上官仕信,上官仕信本是有幾分猶豫的,但一見天色又拒絕了阿殷。他笑說:“你可記得應承我的事情?”
阿殷一怔。
上官仕信道:“今日我送獅子核雕過來時,你讓人轉告的話?!?
阿殷笑了,說道:“我以為你說什么事,原來是這事。不過我來永平雖時間不短了,但成日忙著擂臺和清輝樓的事情,平日里極少出門,恐怕還沒你對永平來得熟悉?!?
上官仕信說:“我來永平次數也不多,每回來不是跟著父親便是忙著核雕的事情,我們都不熟悉,正好了,能一起同游。明日你得閑?”
阿殷道:“知音來了永平,再不得閑也得抽出時間來?!?
上官仕信笑說:“明日我過來茶肆等你。”
“好?!?
送走上官仕信后,阿殷才回茶肆吩咐余下的事宜。范好核在綏州有開酒肆的經驗,換成了茶肆也不難。阿殷全權交給范好核打理。她道:“……核雕技者的事每日向我匯報,賣身契上也需注意著,每個核雕技者的戶籍文書都需要仔細查看,不得出任何問題。”
范好核應聲。
大姑娘這么說了,想來是對清輝樓的核雕技者極其看重。
阿殷又吩咐了一些注意的事宜,之后才離開了茶肆,坐上馬車駛回宅邸。此時夜色漸深,阿殷忙碌了一整日,已有幾分疲倦,在馬車里時已是哈欠連連。
直到外頭的虎眼說“到了”,她才稍微打起精神,在馬車里整理了一番儀容,方佯作精神抖擻的模樣下了馬車。
阿殷沒有直接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喚了姜璇的侍婢過來,例行一問,得知姜璇有乖乖喝藥后方點點頭,似是想起什么,她又吩咐道:“明日你與阿璇說,少在清輝樓里走動,說話也小心一些,清輝樓人多口雜,尤其是月茗縣主那邊,都得仔細注意著。”
“是。”
昨日阿殷忙得腳不沾地,準備開業事宜,一直忘記囑咐阿璇。如今說了,心頭大石才落了地,待回了院落,四周無人時,一直緊繃的背脊才放松下來。
她關上房門,正要摸黑點燈時,背后忽地傳來一道微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