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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其聰慧,無需他言便已察覺。
沈長堂問:“高興了?”
她點頭:“是有點高興?!?
“只有一點點。”
沈長堂說:“你若是褒姒,我必是誤國之君,所幸此生我只是個侯爺,誤不了國?!彼幫肱跗?,他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的唇前。
阿殷彎了眉眼,張嘴喝下藥。
一勺,兩勺,三勺,四勺……
藥苦極了,可心卻有點甜。她與他冷戰了那么久,最后是他讓步了。
一碗湯藥見了底。
她看著他,主動勾上他的手,問:“我祖父的尸骨是不是在皇帝那兒?”沈長堂瞇眼看她:“除了這個,你沒其他想問的?”
手指勾人得很,一下兩下三下,勾得他心也在發癢。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她說:“明穆先告訴我?!?
沈長堂被她的手指擊敗,道:“是?!?
她若有所思地應了聲。
沈長堂道:“這事你別管,我給你一個交代?!币娝龥]回話,他就知道她不愿。真是翅膀硬了,完全不聽他的了。他沈長堂一身驕傲,都盡折在她手里。
她反問:“我來永平了,明穆高興么?你一直想我來永平的。我來永平原因有二,一為了祖父,二為了明穆?!彼穆曇粼絹碓叫?,似是不好意思了,耳根子也慢慢爬上一層微紅。
沈長堂心中微漾,她這一低頭的嬌羞,真令人心生向往。
他反握住她的手指,把那不聽話的手指頭盡數握在掌心,緊緊地握著。
她也不掙扎,問他:“你還是兩月發作一次么?”
此話一出,意味什么,顯而易見。
他道:“想用美人計?”
阿殷柔軟地湊前去,手臂攬上他的脖頸,吐出來的氣息帶著藥味。
明明是難聞的苦味,可他卻覺得氣息如蘭。
阿殷此刻也真是乏了,躺在榻上,懶洋洋地說:“我只是暈船,歇幾日便好了。”沈長堂擦干凈她的手,看著她的倦容,又道:“罷了,你想做什么,我不攔你?!?
阿殷睜大眼,問:“當真?”
沈長堂道:“我未來夫人都使了美人計,我若不領情,以后閨房中怕是沒這樣的待遇了?!甭牭么嗽?,阿殷面皮微紅,知他看穿了自己。
他替她掖了掖被子,道:“歇了吧?!?
阿殷問他:“明穆什么時候走?”
他看了眼天色,道:“待你睡了便離開?!?
阿殷從被子里伸出手,悄悄地握上他的五指,輕聲道:“好。”說著,緩緩地合上雙眼,神情像是一個饜足的孩童。沈長堂看著她這般模樣,久久不能回神。他大抵是著了她的魔,有時候真想把一切珍寶都送到她面前,只為她露出一個這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