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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徹底松了口氣。
她道:“替我多謝子燁。”說著,又吩咐范好核:“馬上去城南醫館。”
又是腳步匆匆。
“……江郎!”來者驚慌失措,面色煞白,他顧不上喘氣,道:“趕緊去少東家那邊!”
眼下上官家正是多事的時候,恨不得一人當成十人來用。
江滿道:“我立馬過去。”
林荷也道:“我也跟你過去。”
阿殷不再多言。
馬車離開上官府,迅速往城南駛去。
馭夫是虎眼,他身邊的人是虎拳。范好核得了阿殷的吩咐,回之前住的宅院,通知穆陽侯的暗樁告知穆陽侯,她妹妹找到了。
城南醫館燈火通明。
阿殷趕到時,李郎中正為姜璇診脈。
榻上的姜璇半邊臉頰腫成了包子,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見。阿殷從未那么恨過一個人,她視若珍寶的妹妹居然這么陸嵐糟蹋了。
她抿住唇角。
待李郎中收回手后,她才開口問:“我妹妹如何了?可有大礙?”
“姐姐……”
阿殷登時飛奔上前,握住姜璇的手,道:“阿璇,我在。”
“姐姐……”
李郎中道:“她送來時便開始發熱,一直在喊姐姐。”
冷不防的,榻上昏迷的姜璇睜開了眼。
“姐姐!”
姜璇回握住阿殷的手,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道:“陸嵐說是鄧忠指使的,還說有貴人在幫我。”話一說完,她如負釋重地松開她的手,又昏厥了過去。
虎眼虎拳一直跟著阿殷。
兩人都是從恭城里跟過來的,知道這兩姐妹情誼深厚。如今見到姜璇昏迷之際,還心心念念著阿殷的憂慮,堂堂兩個男子漢都忍不住鼻子發酸。
李郎中道:“她脈象極其虛弱。”
阿殷半晌才回過神,問:“什么?”
李郎中又重復了一遍。
阿殷問:“為何會脈象虛弱?”她看著阿璇,除了臉腫之外,確實如江滿所說那般,看不出有什么問題。她翻了翻阿璇的掌心手背,亦沒有什么傷痕。
李郎中道:“病因也分多鐘,有外因內因等。我雖為郎中,但只能望聞問切,找不出病因便難以對癥下藥。”
阿殷忽然站起,她道:“虎眼,你留在這里看著阿璇。虎拳你跟我回上官家。”
兩人應聲。
離開城南醫館后,范好核正好過來。
他道:“大姑娘,陸嵐的人半路被截走了,現在在穆陽侯那邊。”
陸嵐四處張望。
這里是一間耳房,雖然小但是五臟俱全。她眼前有個黑面郎君,她知道是誰。在永平里,她曾經遠遠地見過,跟著穆陽侯身邊的人。
那樣的天之驕子,能隨身跟著的,都是非富即貴。
她不怕鄧忠了。
鄧忠欺壓她那么久,到頭來肯定不知道竟栽在她的手里。
為表忠心,她對言默道:“侯爺想知道什么,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新主子是得好好巴結,巴結上了,便是人上人。
鄧忠暗地里做過的勾當,陸嵐略知一二。
畢竟一起生活在同個宅邸里,陸嵐又如此心細,不會不給自己找退路。
言默道:“說吧。”
陸嵐又說:“我母親還在永平……”
言默道:“侯爺不會濫殺無辜。”
陸嵐聽了,心下一喜。此話便是言明了,鄧忠活不長了,不會拖累她母親。得了這個保障,她登時把鄧忠的勾當都說了出來,她又說:“永平的宅邸里有個暗房,在鄧忠的書房里。”
言默略一抬頭,表示明了,轉身就要離開。
陸嵐喊住他。
“這位郎君,不知侯爺打算如何安排我?”她微微羞澀。
言默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只道:“侯爺自有安排。”
陸嵐又道:“有勞郎君了。”
她心花怒放。
穆陽侯若扳倒鄧忠,她也算是功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