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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回了聽荷園后,門一關(guān),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上官仕信所言的過幾日是七夕。
七夕佳節(jié),男女出游意義大不一般。
上官仕信卻邀她那一日游綏州……
姜璇走過來,問:“姐姐吃過飯了么?”
阿殷又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今日沉迷于核雕,莫說晚飯,連午飯也不曾吃。本來沒有察覺,現(xiàn)在姜璇這么一說,她頓時覺得餓了。
姜璇聽到聲音,笑著去熱了飯菜,嘀咕說道:“我就曉得姐姐會忘記吃飯,一遇到核雕姐姐什么都能忘!”
阿殷道:“若有機會,我把核學(xué)里的核雕雕出來給你看看,你定也會與我那般沉迷。今日總算徹徹底底知道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想到以后自己也能雕出這樣的核雕,就連飯也忘了吃。”
飯菜早已涼了,姜璇在小灶房里隔水蒸熱。
她說:“今天晚飯的時候,江大哥還過來了,提了兩個食盒,里面都是綏州的各式糕點。飯菜約摸還要小半柱香的時間才能熱好,姐姐若是餓了,還能吃糕點填肚呢。啊,險些忘了!姐姐,今夜江大哥還說了一事呢,說是少東家想在七夕那一日與姐姐同游綏州。”
江滿曉得自家少東家頭一回討姑娘家歡心,難免會溫吞,思來想去,又生怕少東家開不了這個口,索性先與阿殷的妹妹說了。
然而江滿卻不知,因為這事兒才誤打誤撞地消了阿殷的疑慮。
她含笑與姜璇道:“嗯,少東家也與我說了。過幾日,我和你也一塊出去。你不是一直想游綏州么?先前趕上了與陸嵐斗核,現(xiàn)在核學(xué)里的人又在忙事,正好我們姐妹倆可以與少東家還有江郎君一塊兒出去。”
姜璇沒有聽出阿殷的話外音,倒是高興能出去游玩。
阿殷見狀,心想也許自己能護著這般無憂無慮的妹妹的時日也不多了。她轉(zhuǎn)眼一想,卻也不知怎地竟想起七夕那一日差不多到穆陽侯發(fā)病的時日。
如今的穆陽候遠(yuǎn)在永平,想來發(fā)病時也只能依靠舊法來解決了吧?
恭城驛站。
張驛丞近來過得很是安生,隔壁的元驛丞升了官,終于離開了驛站,換了個老實忠厚的年輕人。大抵是初涉官場的緣故,稍顯稚嫩,對他也頗為尊敬,事事以他為先,還主動攬了不少活兒。
真真是個懂事的小年輕。
他每日沒事喝喝茶,溜溜鳥,日子悠哉游哉的,只有偶爾想起當(dāng)初穆陽侯駕到時,腦門才隱隱作痛,胸腔也噗咚噗咚地跳。
那一日的事兒,真是八百輩子都忘不了。
那么一尊大佛來了他這個小小的驛站,幸好他小心接待,沒惹出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飲血鞭,保住了一條老命。如今才有這么安逸的日子。
張驛丞摸摸發(fā)白胡須,瞇瞇眼地喝著香茗。
茶真香。
日子真好。
冷不防的,屋外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張驛丞此刻心情極佳,連橫眉都懶得給,瞇瞇眼,舒舒服服地說:“急什么,有事慢慢說。”
小廝臉色發(fā)白,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只道:“張……張驛丞……”
“都讓你別急了,又不是穆陽侯來了,有話也慢慢說。”張驛丞倒了杯剛烹好的熱茶,湊到唇邊,輕輕地吹了下,正要喝下第一口時,小廝終于喘過氣來,欲哭無淚地道:“不!就是穆陽侯來了。”
張驛丞手一抖,熱茶燙了半邊手,硬是沒反應(yīng)過來,老半天才道:“什么?”
“穆陽侯的馬車過來了!就在門口!”
張驛丞“啊”了聲,才發(fā)現(xiàn)手燙得老疼,當(dāng)下卻也顧不上了,急急忙忙地跟小廝出了去。
上回沒見著穆陽侯本人,這回倒是真真切切見了個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