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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晏綰的敘述,她本能地望向宋澈。
“你是說,那個男人……就這樣失蹤,沒消息了?”
黑貓跳上茶幾,好整以暇舔舐前爪,歪著腦袋看她,胡須微微抖動,一副無辜的模樣,安靜聽她們對話。
“……你說,他是不是死了?所以才不出現。”晏綰擦去眼角的淚水,呢喃開口。
安慰了半小時,孟甯掛掉通話,見父母一個忙著下餃子,一個攤在沙發上昏沉欲睡,便摟起黑貓,拉高他的身子,前后搖晃,輕聲問道:“男人失蹤的事,你清楚是怎么回事嗎?”
黑貓抬頭,泛綠的眼眸清冽,有如刀鋒。
見他沉默高深的模樣,孟甯猜了個七七八八,輕觸他濕漉的鼻頭,又問了一遍。
見對方頷首,她摟起他,一個沖刺,往房間里跑,把門一拴,丟上床榻,以霸王硬上弓的姿勢壓住他,兇巴巴開口:“快告訴我,不準隱瞞——”
少年貓懶懶仰倒,恢復了人形,他唇角微揚,環住孟甯的腰,反守為攻,一個翻滾,將她輕輕壓入床榻,湊近耳畔,低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唯一確定的是……他人在清城,還活著……”
“……到底怎么回事?”
孟甯五指嵌入發間,掐他的耳朵,這算什么回答?打太極也得有個度。
宋澈沉默半晌,沒有說話,他垂首,拉開少女衣領,吻上她的鎖骨,一口咬上去。
良久后,他開口。
“肖閻救人的事鬧得太大,被聯盟懲治了,現在被免去了死刑,但要囚禁六年……”
除卻少數可信之人,獸化者的原身在眾目睽睽下暴露,是大罪無疑,然而這有勇無謀的行為,卻獲得不少同儕的共鳴,經過兩輪審裁,最終將他從應死名單剔除下來,改為監禁,雖然殘酷,卻已是最好的結局。
“唔……要被關那么久?”孟甯倒抽一口涼氣,推開作惡的少年,瞪他一眼。
這人是屬狗的嗎?天天對自己又咬又舔。
但是晏綰……又該怎么辦?
“好,我知道了。”她思忖片刻,考慮如何開導好友,這有緣無份的事,總要學著看開,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六年時光很長,人生變數多,無論放棄還是堅守,她都支持晏綰,全憑個人選擇。
知道了什么?宋澈側身,剛準備下床,卻忽然停下動作,眸光一厲,緩緩問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被監禁了,你會等我嗎?”
孟甯瞥向少年,眼神純凈,嗓音軟糯,“你想我有什么樣的答案呢?貓先生。”
兩人對視,試圖窺探對方的內心全貌。
孟甯被宋澈的目光盯得發毛,她不愿認輸,穩住心神,環住他的肩,報復一般地呵氣,故意開口:“有時候放棄也是正確的選擇,我放你自由,換個男人也不錯……”
“哦,是嗎?”
少女玩笑般的話語,令宋澈瞇起眼,他神情微涼,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一切只是假設,不會有那一天。”
無法想象她和其他男人做愛,若成現實,他絕對會瘋掉,做出一系列難以預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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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新年過得不開心的人,除了晏綰,還有許星。
懷孕的母親隨著月份越來越后,終于進入了預產期,她的心也隨之揪起。
此時女人的狀況已是比之前更加嚴重,她雙腿浮腫,面容枯槁,像被榨干了所有,唯有肚子大得嚇人,活像是患了嚴重血吸蟲病的人,和健康待產的孕婦無絲毫關系。
雖有所謂的專業醫學團隊二十四小時陪護,睡房內設備一應俱全,堪比vip病房,許星卻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其他孕婦相比,她認為母親,極有可能撐不過生產。
而司佲耀的細心陪護,在她看來也都充滿了虛偽做作,只關注肚子里那兩塊肉罷了,若真關心妻子,為何會讓她如此痛苦?
深夜樓道中的聲響,司佲耀奇怪的飲食方式,母親諱莫卻堅持的模樣,口罩包裹嚴實,看不到臉的醫護人員……這些林林總總,拼湊起來,讓她隱約觸碰到什么。
按捺不住沖動,許星私下聯系了一名產科醫生,將他帶回家中,打算讓他親自看看母親。
然而一開門,就發覺司佲耀正端坐客廳內,沒像往日一樣離家。
“有客人來了?”男人像是等待已久,從報紙中抬眼,冷睇著二人。
許星咬緊牙關,小聲答道:“嗯,媽媽身體不好,我想讓他……幫著看看。”
Chapter112公證
司佲耀沒說話,放下報紙,起身朝二人走來。許星警惕地看著繼父,摸不準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瞥見小姑娘緊張到有些扭曲的表情,司佲耀對她身后的男人伸出了手:“張醫生,久仰大名,愿意在百忙之中陪小女來看我的妻子,司某感激不盡——”
“嗯、不敢當不敢當……司先生您好……”
被點名的男醫生滿臉通紅,雙腿微抖,向后退了一步,不敢與眼前人對視。
司佲耀在清城政商二界都算有頭有臉的人,就是再宅的人,也多少聽過或在自媒體與報亭看到過,自己只是一名普通醫生,被對方一下捧到天上,他激動的氣血倒流,腦子一片空白,再說不出話。
他是怎么知道這醫生名字的?
許星呆楞片刻,憤怒起來,這人……在監視自己!
掌心傳來鈍痛,她低頭,發現指甲早已嵌入肉里,刺出血痕。
“我的妻子是高齡產子,懷胎不易,為我們這個家吃了很多苦,小女擔憂母親的狀況,對您多有打擾,抱歉了。”
連著夸贊幾句,見對方暈淘淘的模樣,男人似笑非笑,話鋒一轉,切入主題。
“只是您看……我妻子已有專業醫療團隊陪伴,也制訂好了生產策略,她預產期將近,需要靜養,不方便見外人,恐怕要讓您白跑一趟了……”
逐客意味明顯,男醫生被噎住,小心翼翼看一眼許星,打起退堂鼓,“不麻煩不麻煩,女兒擔心媽媽,是天經地義,既然你們已經配好團隊,我還是……不插手好了。”
司佲耀家大業大,請來的醫生護士也絕不是吃素的,他在這里,純屬班門弄斧。
“等等,你……”見男醫生妥協,許星皺眉,想要反駁,卻見繼父盯著自己。
“司某與小女未談妥,給您今日造成了困擾,今日出診費會按市價的三倍來付,稍后讓司機送您回家……”男人微彎下腰,一副愧疚的模樣,動作漫不經心,眼神卻流露出凌厲,令人無法直視。
強勁的氣場下,少女到底歷練的不夠,剛一抬頭,就被男人徹底打了下去。
男醫生收到轉賬,不敢多逗留,閃身出了門,從頭到尾沒再瞧少女一眼。
“……”許星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等——你憑什么趕他走?憑什么這樣做?”她叫住司佲耀。
男人挑眉,懶得再提醫生的事,只淡淡開口:“她在樓上等你,今晚到我書房來,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滿腔怒火,卻不知從何發起,權衡之下,還是母親重要,許星一跺腳,奔上樓去。
夜半時分,書房里燈光如晝,少女翻看著書桌上厚厚的公證文件,眉頭越發緊皺,她將紙張丟回原處,望向書桌后的男人,冷冷開口:“你什么意思?”
公證文件中提到了公司股份、房產地契,這些沉甸甸、數額巨大、從來不屬于她的財產,簽字蓋手印后,就將全部轉入她名下,歸她所有。
司佲耀十指交疊,模樣冷肅,沉聲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和你母親討論過了,你是司家第一繼承人,若我們將來出了什么事,這些東西,都是你的,我已經約好律師了,這周就能去公證處……”
傲人的財富唾手可得,許星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沉默一陣,垂下頭,低低開口:“你以為……當初我愿意接受你,讓你成為我的新爸爸,就是因為你有這些,對嗎?”
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男人瞇眼,直視著她。
許星見他依舊淡定,怒極反笑,繼續開口:“我是媽媽帶大的,一直相依為命,她能吃苦、很努力,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從小到大,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從六歲起我就發誓,以后一定好好賺錢,給她最好的生活……在你們重新見面后,我媽媽,她每天都很快樂,連你給她買一條絲巾,都笑得像個孩子……那種生命力和光彩,是我之前從未見過的,所以我認為……你是她對的人,能讓她幸福,但現在,我覺得我錯了,因為我將最重要的人交給你,你卻一點也不珍惜——”
說完,少女猛然起身,抓住眼前的公證文件,雙手用力,將紙張從中部狠狠撕開。
“她為了你,為了肚子里那塊肉,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命都要沒了,你認為我會高興、會自豪?”
燈光搖曳,往日的膽怯與紙張一同被撕碎,許星胸口起伏,將唇咬得發白。
她淚流滿面,將公證書往男人臉上一丟。
“司佲耀,我告訴你,對我而言,生命里最重要的寶物就是媽媽,我許星不稀罕你一毛錢!我不需要靠出賣母親來獲得這些,只要她好好活著,就比你的臭錢珍貴一百倍!”
空氣凝滯,兩人一坐一站,呈對峙之態。司佲耀額前、發間都有紙碎飄落,他默默聆聽女孩的話,緩慢瞇起眼,凌厲之氣散去。
良久后,終于開口:“……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她。”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辦?許星恨恨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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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寶貝兒們新年快樂身體健康心想事成呀~~~
哎喲……感覺自己不是在寫甜文,而是在寫家庭倫理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