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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周末,又即將迎來大考,校園內喧鬧忙碌,散發勃勃生機。
病理學課后,教授布置好作業,起身離開,實驗室里零零散散,還有幾個學生,孟甯將收集到的生物樣本依次排好,放入冷藏柜,一轉頭,就見謝剛站在身后,直勾勾盯著自己。
他眼底青黑,唇色微白,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
在一旁等待的孫晴和幾名女生看著尷尬,小聲叫孟甯,“甯甯,我們先去飯堂了。”
孟甯點頭,問謝剛:“你有什么事?”
“……待會兒,能請你吃個飯嗎?”謝剛沉默片刻,乞求著開口,模樣卑微。
從舞會那日后,她就將他看成空氣,再沒理過他。
“不用,我男朋友正在樓下等我。”孟甯拎起書包,眼神微冷,著重男朋友三個字。
碰上軟釘,謝剛一愣,笑了笑,“剛好,叫上宋澈一起吧,那天是我犯渾,做錯了事,還欠他一句抱歉……”
他是真的很喜歡她,追求不成,做朋友也可以。
“不勞你破費了,我們下午還有事,如果你真想道歉,就不要拿這種東西為幌子,直接找你需要道歉的人,不需要通過我。”孟甯毫不猶豫,打斷他的話。
有的事情,一旦撕破臉,就再沒有可能回歸原點,與其虛與委蛇,不如就此放手,老死不相往來,對大家都好。
謝剛臉色頃刻變得慘白,僵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孟甯走出教學樓,看到樹下立著的高挑身影,神情微松。
“等很久了嗎?”
少年搖頭,合起厚厚的法理課本,將準備好的飲料遞給她。
“謝謝。”孟甯接過他遞來的易拉罐。
拉開鐵扣環,發出噼啪聲響,白沫爭先恐后溢出,她趕緊低頭,嘬了一大口。
感覺冰甜滋味在舌尖泛開,每一個細胞都舒展開,果然大熱天里,還是得喝冰可樂,孟甯眉眼彎彎,大跨步向前,笑著道:“快走,我肚子好餓。”
宋澈望著女孩兒,若有所思,他看一眼教學樓,盯著摸一處片刻,才邁步離開。
吃過午飯,兩人沒回宿舍,一起到圖書館自習。
自習室內,人滿為患,孟甯繞了兩圈才找到位置,她挨著宋澈坐下,掏出課本,看了一會,就聽到室內中央空調傳來嘀的一聲,停止運作,當機了。
臨時出了狀況,室內溫度升高,悶悶的,孟甯身旁是個體型較胖的男生,一股汗的酸味撲鼻而來,差點熏的她當場去世。
她沒了刷題的心思,索性掏出單詞本,跑到二樓的露臺外透風。
午后陽光明烈,房沿生滿藤蔓,延出大片陰翳,孟甯坐上長椅,倚靠圍欄,懶洋洋翻看起來。
在微風吹拂中,她生出倦意,頭一歪,打起瞌睡。
朦朧間,少女感覺身邊有人,將自己放倒,她勉強睜眼,問道:“你怎么出來了……”
讓女友枕在自己腿上,宋澈神色自若,翻著書冊,“自習室里太熱了,睡吧,我陪你。”
免費送上門的人肉枕,比硬邦邦的墻和欄桿好上百倍,不睡白不睡。
孟甯翻身,摟住他的腰,找了個舒服姿勢,閤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宋澈一目十行,看完一章,感覺到異樣,垂頭,就見少女唇微張著,一綹涎水從嘴角滑落,像某種小動物。
他盯了良久,勾唇,俯下身去……
“我跟你說,那就是個混蛋,看他的微博,真是一言難盡……”
“說的對,幸好早拉黑了——”
幾個忙里偷閑的女生相互嬉鬧,走出露臺,還沒站穩,就看到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帥氣的法學系才子正托起沉睡膝上的少女,輕柔擁吻,他的動作小心,如捧著世間獨一無二的寶貝……
睡夢中瞧見一桌美食,饞得孟甯直流口水,刺身魚片、巨大的螃蟹腿,眼見桌子長腳要跑,她急得去追,張嘴去咬。
蟹腿含在口中,硬硬的,啃不動,又吐不出,漸漸的,呼吸困難,渾身發熱,像被人摁入水里,少女從睡夢中蘇醒,就見一張俊臉近在咫尺,她一秒清醒。
“唔……”你怎么在親我?
對方緩慢松開她,眸色幽深。“醒了?”
在床氣驅使下,孟甯一把掙開,抓起他的手指,狠狠咬一口,以此泄憤。
“外面人多,不準亂親我。”
感覺臉頰微濕,她低頭,忽然察覺,自己流了宋澈一褲子口水。
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期末大考將至,兩人守在圖書館的自習室,直至閉館才離開。
學習費腦細胞,盡管吃過了晚飯,孟甯還是餓得咕咕叫,聞到一股校外飄來麻辣燙香氣,她吸了吸口水,無比渴望,一把拽住宋澈,不肯走了。
“我想吃宵夜,減肥明天再開始好不好?”
得到對方首肯,她眉開眼笑。
半途中,遇到一群男生,也是法學院的,和宋澈一個專業的。
一見宋澈,其中一人如同見到救世主,差點沒跪下,他沖上來,攔在二人跟前,狗腿著說,“謝天謝地,宋大神,總算碰到你了——”
見他有事要說,孟甯自覺往路燈下走,對宋澈道:“你們聊,我到那邊等你。”
男生訕笑,在他人希冀的目光中,硬著頭皮繼續:“請問那天的筆記,整理好了嗎?能不能借給我們寢室看看,只要一晚上,不不不,兩小時就好,求你了……”
宋澈性子冷,愛獨來獨往,看起來生人勿近,不好相處,專業成績卻該死的高,令教過他們的教授都贊不絕口。
面對魔鬼一般的專業課,身為舍長,為了全寢室的績點,他不得不厚著臉皮,上前求他。
出人意料的是,宋澈未拒絕,而是爽快地將筆記給了他。
“拿去復印,明天中午前還給我。”
捧起條理清晰、滿是重點的復習筆記,男生情緒激動,雙膝顫抖,眼含熱淚,熱切地望著宋澈,恨不得高聲唱征服。
他滿面感激,忽然瞥見恩人指上的一圈紅痕,疑惑問道:“咦,大神,這怎么回事……你被什么東西傷到了?”
宋澈看一眼手背,漫不經心插袋,“被一只小母貓咬的,不礙事。”
男生一臉驚詫,像發現了新大陸,沒想到學霸平日不茍言笑,樸素清冷,仙人一般,私下卻如此溫柔,還是個貓控……
“是后山那一群野貓吧?幾個月沒見,數量又增加了,咬你的是哪只?我跟你說啊,小動物不能慣著,小母貓再可愛也一樣,該教訓的時候就好好教訓,不然可囂張了,光欺負你。比如我吧,小時候經常被村口大鵝追著咬,今年回去,我隨身帶了掃把,它們都不敢靠近我,可安全了……”
他得意洋洋,動作夸張地比劃。
“嗯,有道理。”聽著對方廢話,宋澈緩緩點頭,往孟甯所在處掃了一眼,意味不明。
聽著二人的對話,孟甯咬牙,恨不得沖過去,捂男友的嘴。
你才是小母貓,你全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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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全家都是貓????喵喵喵???
Chapter135見家長
接近月底,各學院的期末考試陸陸續續完成,學校宣布學期結束,進入漫長的暑假。
長途大巴行駛在高速路上,車廂內鬧哄哄的、左右搖晃。
望著窗外車輪揚起的塵土砂石,孟甯輕哼著歌,吃掉最后一節香腸,隨后捏住包裝袋。
她瞥向宋澈的腳邊,打趣道:“你在緊張嗎?”
那里正放著好幾袋特產、水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年專門送年貨。
少年挑眉,看她一眼,輕扯嘴角,“沒有。”
“真的?”見慣了宋澈冷然自持,很少見他這幅模樣,孟甯心底樂開了花,抓起他的手,輕掰指縫。
既然不緊張,手握這么緊,還亂買那么多吃的做什么?
“放心吧,我和爸媽都說過了,他兩從初中就知道你的存在,對你印象可好了。我媽還問,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居然和我看對眼了……”
宋澈成績優異,外加長得好,是光榮榜上的常客,沒少被教師主任掛在嘴邊夸,典型的別人家孩子,讓廣大家長想忘記都難。
“……”少年沉默,側過頭來,打量著少女,目光深沉。
他松開手,露出掌心的汗水濕痕。
車停靠站,有幾個人下車。
“叔叔常抽望塔山的煙、愛下象棋,阿姨愛喝普洱茶和下廚,對不對?”他忽然問。
孟甯一愣,眨了眨眼,還真是這么回事。
“……是,你說的沒錯。”
仔細看宋澈買的東西,果然有茶餅和兩條煙,他居然對她父母的喜好都一清二楚。
“可是,我從沒和你說過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垂眸,低聲道:“……在你家住的時候,我觀察過了。”
那時,他并非人形,而是以貓的身份留宿。
原來如此,孟甯恍然大悟,睨他一眼,嘆一口氣道:“宋澈,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悶騷。”
一番周折,兩小時后,終于到達小區門口。
孟甯打量兩手提滿禮品袋、神情冷肅的少年,知道他緊張,便拍他的肩,哄道:“放心,我爸媽從不吃人,更不會吃貓肉,我們走吧,上門女婿。”
回到家中,剛打開家門,少女就見葉蕓站在玄關旁,笑瞇瞇看她。
“媽,我回來了——”幾個月沒見,格外想念,她沖上去,一把抱住了母親。
“哎,真不容易,你們可算回來了。”
女人緊緊回抱住孟甯,親密片刻,才緩慢分開。
她目光向前,精準鎖定女兒的身后之人,看到他手上提滿物料。
“你是宋澈對吧?哎喲這孩子,怎么帶了這么多東西,還那么客氣呢?請進,快請進——”
少年點頭,微一欠身,眉眼溫順,“阿姨好,多有叨擾,希望您別見外。”
明凈敞亮的客廳內,飄散淡淡茶香,電視機調至靜音,屏幕內的二人傳成了默劇,茶幾擺滿新鮮水果、各色零食。
夫妻二人正襟危坐,望著側邊單人沙發上,坐姿端正的少年,交換一個眼神,開始與女兒的男友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