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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許芮來得很快,自從上次她知道了我經歷了什么以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來到這里的時候,也再不復之前的氣定神閑。
一直在對著裘鈞揚橫眉冷對,恨不得吃了他的骨頭。
但又畏懼于他的氣勢,和我的處境,而沒敢鬧事。
只是陰陽怪氣的刺了幾句裘鈞揚,還忍不住罵了他幾句畜生。
裘鈞揚全然不當一回事。
那個時候我和許芮根本不知道,我和她剛出酒店帝豪酒店,他的人就已經找上了張歡。
許芮一看到我,眼圈就紅了起來,但她克制的沒流露出太多的情緒。
她也知道我的處境,知道我暫時沒有辦法脫離裘鈞揚。
“怎么樣了?”
許芮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轉頭過去看她,她在接觸到我的視線的時候,整個人一頓,朝著我問了句。
裘鈞揚則站在了不遠處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沒有朝著我們這邊看過來。
“沒什么樣。”我指了指我坐的這個沙發,小聲的道:“過來坐,我明天要和他一起去外地。”
我說著,拉了拉她的手,等她坐下來以后,我不動聲色的將我手里一直捏著的一個紙團迅速的給了她。
許芮愣了愣,快速將紙團收起來,繼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去哪里?”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沒有為難你。”
我和許芮聊了一會兒,裘鈞揚和我們隔得并不遠,我們的談話聲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突然,裘鈞揚那邊電話響起,他站在落地窗旁接電話,但目光若有似無朝著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許芮不動聲色的將紙團放好,我們兩人在這邊坐了一會兒,許芮沒忍住,伸出手抱了我一下,道:“悄悄,我都不敢想象,你這踏馬的都是過得些什么日子,每天和這個禽獸一起,我踏馬一想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我眼眶有些泛紅,我生病的那期間,如果不是裘鈞揚強硬的給許芮規定了時間,她幾乎是一刻也沒停的守在我身邊。
我到底被逼成了什么樣,她從來都是一清二楚。
但是我沒說話,我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輕聲的道:“快走。”
她脊背僵硬了一瞬,沒說話。
許芮待到了十一點多,才由裘鈞揚的保鏢送回去。
而我在給許芮的那個紙團上面,寫了江欽離的電話,我前幾天的時候,就讓江欽離準備好了許芮的假身份證和護照。
他答應過我,暗中讓許芮出國。
第二天我們是半夜走的,走的時候分了好幾路。
上車的時候,我看到他將一個密碼箱放在了車尾。
我盯著那個密碼箱看了一眼,心里緊了緊,最后又不動聲色的轉過了頭。
我們這一隊車反而是最后才走的,那個時候已經凌晨兩三點鐘了。
車子開出了省,一直在上高速,在高速上還下過幾次告訴,繞了一圈。
這一隊車一共四五輛,司機都是輪番開,一直沒休息過。
車上的時候我本來半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心神一直放在那個密碼箱上面。
但懷孕的人大概體力都不怎么好,再加上我們又是這種時候才出發的,本來就很犯困,不知不覺間,眼皮就沉重了下來。
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感覺到裘鈞揚將我的頭轉了過去,睡在了他腿上。
我皺了皺眉,還沒說話,裘鈞揚便開了口:“去的地方有點遠,可能要開二十多個小時,你先睡一會兒,別太累了。”
我抿了抿唇,沒再動作。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但是從上車開始,我就一直心神不靈,就像是風雨欲來前的寧靜和壓抑,讓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其實這樣的感覺來得也并不是空穴來風,趙澈早就給我打好了預防針,說裘鈞揚最近這邊會有大動靜。
只是我一直沒等到。
再加上這一路裘鈞揚的一系列舉措,更加證明了這次他要去的地方并不簡單。
我心里七上八下,又迫使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先睡休息一下,讓自己時刻保持體力。
最后不知不覺中,竟然真的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