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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持的鎮定終于有了龜裂的痕跡。
許芮斷斷續續的朝著我道,那人叫張歡,她和一群人在應酬,席間的時候,張歡談到了落馬的蔣正南,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就講起了蔣正南的風流韻事,后來轉而又說到了那天在星輝的事情。
他言語間的放蕩和猥瑣,聽得許芮直皺眉。
但這人是她的一個客戶,而且還很有背景,只是前陣子不知道怎么了,總是在走霉運,他道:“那女孩兒長得也確實很正,身子又軟,蔣正南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會玩,那會兒也就那姑娘識時務,不然還指不定被折騰成什么樣。”
他想了想道:“那女孩兒大家估計也見過,就是跨年夜那天晚上,被全網推送的那位,估計是他老婆知道了,背地里在整她,看那酒店,明顯就是那晚他們去的那家,而且地上的衣服我還見到她穿過呢,當時還想上去摸兩把,只可惜沒敢。”
許芮一聽到跨年夜和全網推送這幾個字,心跳就快了起來,猛地抬頭朝著張歡看過去,心里簡直翻江倒海,整個人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后來她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找人悄悄綁了張歡,拿著照片一問,全部對上了號!
許芮狠狠的擦了擦眼淚,憤怒的朝著我問:“除了這些,這幫畜生還對你做了什么?”
我抿了抿唇,良久,才艱難的開口道:“這件事你不要摻和,什么也不要過問——”
“我踏馬問你他們還對你做了什么!”許芮終于忍不住,朝著我吼道。
她吼完,又鎮定了一些,讓那些人先帶張歡出門,房間里就只剩下了我們兩個。
許芮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她哽咽的道:“對不起,我不該朝著你發火,我就是忍不住,那陣子,我天天陪著你,只以為你是被綁架和照片被曝光,所以受不了,想自殺,從來沒想過你會遭遇這么多,我每天每天的……我呆在你身邊,我……”
我紅著眼眶,伸出手抱住許芮,我道:“都過去了?!?
“許芮,這不怪你?!?
許芮緊緊抱著我,她道:“我們找人,找找關系,我就不信他們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信沒有警察能夠管得了。”
“沒用的?!蔽业溃骸艾F在抓不住他的證據,我這邊已經聯系了警察,警察也在查他,這件事你不要管,千萬不要插手,我有分寸的?!?
“我能幫什么忙?”
“保護好自己。”我道:“你沒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還有,這件事不要告訴我父母,我怕他們擔心?!?
我和許芮沒在房間里呆多久,裘鈞揚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許芮一看到他的電話,臉上的血色就退了下去。
我將電話接起,剛放在耳邊,裘鈞揚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過來:“我來接你,你們還有多久?”
我抓緊手機,良久,才開口道:“馬上下來?!?
“我和你一起下去。”
許芮說著,站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她的眼睛還是紅得像兔子一樣,情緒很不穩定。
我們一起下了樓,裘鈞揚半正靠在車門邊,面向酒店,看到我和許芮出來,他直起身,朝著我們迎過來,一下子就看到了我和許芮紅紅的眼眶。
裘鈞揚神色冷了下來,問我:“怎么了?眼睛怎么這么紅?”
不等我開口,許芮就冷嗤道:“怎么了?裘總怎么不問問自己怎么了——”
我一把拉住許芮的手。
裘鈞揚站在原地,漆黑的目光猛地一沉,他薄唇帶著了點點冷淡的笑意,道:“許小姐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該和阿悄說,什么不該和阿悄說,最好心里掂量清楚,免得禍從口出,我不想下次再看到她和你待在一起,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如果下次再這樣,你和她也沒什么來往的必要了?!?
“你!”許芮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道:“你這種畜生,也配和悄悄在一起!”
裘鈞揚危險的瞇了瞇眼,白襯衫稱得他的笑意更冷冽:“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
“夠了沒有?”我真是恨透了他,朝著他冷硬而譏誚的反問道:“你下一個,是不是對付的人就要變成許芮?你要用什么辦法對付她?是不是也要讓她嘗嘗楊雪梅所受過的所有的屈辱?”
裘鈞揚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了我一眼,拉著我的手往他車子里走,邊走邊道:“你知道,我不會?!?
他當然不會這么對許芮,他還要留著許芮來牽制我。
我冷嘲著笑了一聲。
我和他上了車,這回開車的成了司機,我和他則坐在后座。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低沉。
我抿唇看著車窗外。
裘鈞揚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將我的手指握在了手心。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但他固執的將手指插入我的指縫間,和我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