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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項遠的那張關系圖,和那封信紙。
我還想再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外面卻突然響起了一聲狗吠的聲音。
這讓我心里猛地一跳,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我也不敢多逗留,迅速將這里的東西一一歸位,盡量讓它們看不出被人翻動過的痕跡,而后,小心翼翼的出了書房的門。
我剛出書房的門,大門口就響起了響動聲。
我急得渾身是汗,一刻也不敢停留,趕緊進了客房。
幾乎就在我客房的門關閉的同一時刻,樓下響起了開門聲,繼而是管家的聲音:“先生。”
我心里狠狠一窒,手臂忍不住發抖,甚至有些手忙腳亂,慌張得不成樣子。
手里捏著的東西,像是捏著一塊燙手山芋。
我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不知道應該將這東西藏在哪里,外面蔣正南和何管家在交談。
“怎么這么晚回來?”
“來拿東西,拿完就走。”
蔣正南道。
“少爺還好嗎?”何管家關心的問。
蔣正南的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怒,平鋪直述,卻又帶著絕對霸道侵略的威嚴,道:“不太好。”
緊接著,上樓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我回過頭,盯著那扇門,目光卻不小心看到了門口的鞋子。
那雙鞋是我之前被蔣正南劫持的時候穿的那雙。
我趕緊過去,將那兩張紙藏在了我的鞋墊底下。
蔣正南和何管家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停在了房門外。
“時間還早,你先去睡,不用管我。”蔣正南道。
“是。”
何管家下了樓。
門外只剩下蔣正南。
我站在窗邊,將窗簾拉開,點了根煙,在黑暗中靜靜的抽起煙來。
我的眉目被煙霧籠罩住,一邊緊繃著神經,一邊一遍遍想項遠的那本書,想他畫出來的那張關系圖。
黑夜里,煙霧籠罩中,我的目光異常的冷,心里卻止不住的泛疼。
那種疼像是嵌入了五臟六腑,隨著血液流入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肺腑都扭成了一團。
我沒有哪一個地方是完好無缺不感覺到疼的。
他們像是一把刀子一樣,一點點的割裂著我的心,我的心上全是一道道裂開的口子,疼入骨髓,疼得我有些受不了。
蔣正南待何管家走后,轉身走了。
聽聲音,像是去了書房。
我手心里的汗一層層的往外冒。
我不斷的想著,我剛剛有沒有翻亂蔣正南的東西,有沒有將他桌面上的東西放錯順序。
繼而我又想到那疊被我打翻了的資料。
那個時候我太慌亂了,但我也記得將那疊資料疊放得整整齊齊的。
況且那疊資料放置的位置并不明顯,是在桌子旁邊的一把椅子上,資料也不是很多。
不注意看的話根本注意不到。
我很想冷靜下來,讓自己不要想太多,但我就是不可遏制的一遍遍的回憶我剛剛的動作。
我剛剛放置東西的時候,有沒有出過什么差錯。
有沒有資料漏掉,是我沒有撿起來的?
那個時候那么黑,我又那么緊張,如果有資料飛到了一邊,我沒有看到也是有可能的。
蔣正南這種時候,會一眼看出來桌子上的資料被人翻動過嗎?
我夾著煙的那只手漸漸顫抖得更加厲害起來。
越想心里越慌。
我低著頭,借著窗外淡淡的月光,想看一下現在已經到了幾點。
眼睛卻怎么也對不上焦。
我覺得此時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放大的慢鏡頭一樣,炙烤灼烈著我的心。
我像是處于費油中,一刻也放松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一個世紀,又像是幾分鐘。
我不是很確定。
我聽到了書房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繼而又被關閉。
那聲音不大不小,卻如洪鐘一樣,撞擊在我心里。
我捏緊了手中的煙,感覺到蔣正南從書房走了出來,腳步聲像是要往樓下走,可走到一半,卻又猛地停了下來。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想要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在這個當口,他的腳步一轉,離客房這邊越來越近。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咔擦”一聲輕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響起來。
我的肺腑在這一刻,狠狠的收緊,我咬著煙頭,想要緩慢的呼吸,可一呼一吸都這么艱難。
我整個人都忍不住繃成了一根快要斷裂的弦,但我不敢回頭。
“怎么這個時候在房間里抽煙?”就在這個時候,蔣正南的聲音響了起來,緊緊的扣著我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