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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澄和蔣正南接到通知的時候,剛好在早上,天色都還沒完全亮起來。
兩人出了臥室,剛好對了個正著。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濃重,幾乎是一觸即發。
蔣澄恨不得要了蔣正南的命,蔣正南則只是拿著一雙沉靜深邃的眼看他。
可這就更刺激了蔣澄,他看了看蔣正南身側的我,憤怒無處發泄,雙目赤紅,朝著蔣正南嘶吼:“她死了!陸家全部玩完了!這下你滿意了嗎!”
“蔣澄!”
然而現實沒有給這個少年消化憤怒的時間,他抓緊手中的電話,整個人又害怕又顫抖的趕緊下了樓。
眼中全是惶恐和悲慟的淚。
這一整天,我坐在房間里,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我沒有多少同情心,我覺得我的心在這一刻,冷硬得不像話。
我點了一根煙,站在窗邊,細細的抽著。
看著外面被雨水打濕了的草坪和綠化。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起來,淅淅瀝瀝。
我緊緊的咬住煙嘴,只覺得心里沉甸甸,不同情,卻也沒有多少報復的快感。
這就像是一個過程。
我想要裘鈞揚和蔣正南死,中間會牽扯上誰,卻并不是我所能掌控。
更何況,陸曼并不是完全無辜。
她的死不管是不是裘鈞揚所為。
我們都是蔣正南和裘鈞揚手下的犧牲品。
我們都是受害者。
這天直到晚上,蔣正南說好的心里醫生并沒有來。
不知道是不是陸曼的死刺激到了我,這讓我感覺到了一絲恐慌。
我覺得我病處在一個岌岌可危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復發。
接下來幾天,蔣正南和蔣澄因為要處理葬禮的事情,都沒回來,別墅的人穿上了白色衣服,一片死氣沉沉。
第二天晚上十點過后,別墅的人基本都睡了,我睡不著,推開了窗戶,來到窗邊抽煙。
一支煙抽完,我將煙掐滅,在寂靜的夜里,伴隨著擂鼓震天的心跳聲,拿了一根小小的手電筒,顫抖著手推開了臥室的門。
蔣正南的書房就在離臥室不遠的地方,我赤著腳,盡量讓自己的腳步聲放輕,然后緩緩的靠近了蔣正南的書房。
暴雨在昨天晚上就已經停了下來,此時此刻,外面掛上了一輪彎月,但別墅里卻依然黑漆漆一片。
我幾次因為腿軟,都差點撞到東西,幾次心臟都嚇得差點驟停。
直到確定沒有驚醒任何人,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但好在有驚無險,等到了蔣正南書房的時候,我手心已經蒙了一層汗。
我抑制住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抱著試試的心態,伸手扭了扭他書房的把手——蔣正南的門并沒有鎖。
我喉嚨忍不住滾了滾,感覺整個人都是軟的,緩慢的轉動門把手,繼而,推開了蔣正南書房的門。
我沒敢推太開,等整個人側著身子進去以后,又立馬輕聲的將門給合上。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到書房來,我只是想進來看看,找找有沒有對我有利的東西。
書房里擺了東西,我怕撞倒東西,弄出大的動靜,顫抖著手打開了手中的小電筒。
蔣正南的書房很大,被打理得僅僅有條,除了書桌上擺了幾本書,其他地方都異常整潔。
讓人有種進入了一個軍事化領地的錯覺。
我小心翼翼的來到書桌旁,先翻了翻他的書桌,他書桌上擺了很多文件,還有很多人的個人檔案。
我一頁頁的翻過去,發現了陸驍和陸晉明的資料。
原來年前的時候,陸驍用別人的名義投資了一塊地,這塊地是上面規劃的開發區,整個項目看起來十分可觀
陸驍得到消息,那個地方今年年初的時候會被劃分為開發區,紅頭文件最遲五六月份就會下來。
一旦紅頭文件下來,那這塊地就要翻幾翻。
到時候就算什么也不做,將那塊地轉讓出去,就是幾個億的純利潤。
陸驍找關系拿了地,卻不想,這地一拿到手,轉而發現,是塊燙手山芋。
但他錢已經給出去,十幾個億的窟窿填不上,才知道是被人給耍了,要找對方拼命,急得動了陸家的關系。
轉頭就被別人抓住了把柄。
而這份材料下面,還夾著另外一份材料,是陸驍和別人簽的協議,協議后面,是對方的資格證書。
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的是,最后一頁,有人調查出來,那家公司的負責人和裘鈞揚關系密切,且裘鈞揚擁有絕對的控股權。
他設了一個完美無瑕的套,給陸驍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