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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無所謂和他上不上床,但并不想明目張膽的住進他的家,做一個登堂入室的小三。
那樣除了羞辱我,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蔣隊這是什么意思?”我握緊身側的手指,揚起頭來看他,真的恨不得活剮了他:“這是要讓我登堂入室的意思嗎?還是要讓我和蔣隊的老婆一起伺候蔣隊?”
“楚悄。”蔣正南叫了我一聲,嗓音沉沉,帶著讓人心顫的嚴厲,臉色相當難看:“不要找死!”
我整個人氣得心肺都跟著疼。
臉頰都跟著發燒,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似的。
而不遠處盯著我的少年的目光,都像是帶著灼熱的溫度,炙烤著我。
這一切讓我覺得難堪又憤怒。
但很快,我就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現在并不是發怒的時候。
對于蔣正南,我總是懷揣著一種不確定性。
我不明白從頭到尾,他對我到底只是欲望而已,還是真的摻雜了什么感情。
這讓我一點把握都沒有。
江欽離說讓我不要白被蔣正南上了,可面對這樣的人,要拿捏分寸,就像是在走鋼絲一樣。
隨時都有可能掉進萬丈懸崖。
不像對裘鈞揚,我明明白白知道他喜歡我,甚至可能是愛我,所以很多時候,我可以肆無忌憚。
我重重的喘了一口氣,紅著眼眶,朝著他道:“蔣隊到底想做什么?”
“陸曼不會過來。”蔣正南大概是看我紅了眼眶,踏出一步來到我面前,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摩擦著我的眼角,有淚滴在了他指腹上,他嘆息一口氣,道:“只是讓你暫時住在這里,會安全很多,這里有人看著。”
他頓了頓,一字一字,認真而鏗鏘的道:“之前不是問我什么時候能把你要過來嗎?那我告訴你,就是現在。”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繼而越來越快,我咬著唇,垂下眼睫,掩蓋住心里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低聲的問:“你不怕和裘鈞揚鬧翻嗎?”
“你以為我不動你,他就能放過我?”蔣正南低聲笑了一聲,帶著一種恣意灑脫,像是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眸色卻很冷,甚至帶著一股子蕭殺的意味,道:
“從他對你動心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走在了對立面,你以為我不動你,他就能容忍他身邊的人和別人睡過?翻臉是遲早的事情。”
“前段時間,那晚在星輝和我們一起喝酒的人,能動的他全動了,現在還沒有直接動到我頭上,是因為他動不著。”
我緩緩的放松下來,大概是期待了太久,這兩個人能夠反目成仇,真正從蔣正南口里說出來的那一刻,我竟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雖然不確定,這兩人斗起來,誰會贏誰會輸,但很顯然,不管誰贏誰輸,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動,整顆心都跟著痛起來。
那種痛,牽扯著我全身的骨頭。
就好像一個呆在地獄里的人,以為自己永遠都只能身處黑暗,卻突然有一天,見到了光的心情。
是一個絕望了太久太久的人,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的大喜與大悲,大慟與大樂。
即便那希望微弱,渺小。
我跟著蔣正南進了別墅。
蔣正南轉身的時候,那個少年已經不見了。
這讓我狠狠松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我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那個少年站在了樓上的陽臺上,盯著我看。
那目光我說不清,好像不是恨,也不是其他什么,但就是異常滲人。
我垂下了眼睫,沒理他。
我們剛到門口,管家迎了上來,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卻一點也看不出已經六十多了,朝著蔣正南叫道:“先生。”
然后聲音一頓,朝著我看過來,目光緊縮了一瞬。
我的心一緊,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但我沒有退縮。
就算蔣正南帶著我登堂入室,讓我覺得難堪,但我已經不是那個當初被陸曼捉奸在床時的那個楚悄了。
那個時候的我,害怕別人的目光,每天戰戰兢兢,恨裘鈞揚和蔣正南,卻沒有半點頭緒。
整個人跌跌撞撞,直到頭破血流。
現在的我,可以承受任何人異樣的眼光。
畢竟最糟糕的我已經經歷過,我沒有什么不好豁出去的。
管家也就只愣了片刻,很快就將視線收了回去,繼而笑著道:“少爺已經回來了。”
管家的那聲少爺,像是在我心里砸了一個坑。
我猛地抬頭朝著管家看過去。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直白且尖銳,管家擰了擰眉,卻始終沒有看我。
我心里卻不斷的打著鼓。
因為此時此刻,他的那聲“少爺”,讓我想起了當初在盛世,周易朝著裘鈞揚說:“楊帆帶蔣少爺過來了。”
裘鈞揚說:“讓阿光機靈點。”
當時也不知道是說的哪個蔣少爺。
裘鈞揚當時并沒有讓我看見,而是直接帶我去了他的辦公室。
我無從得知那個蔣少爺,是不是就是剛剛看見的那個。
可如果裘鈞揚對付的是蔣正南的兒子,蔣正南的兒子為什么還好好的活著?
我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而且忍不住一陣陣的狂跳。
“人呢?”蔣正南聞言,英氣的眉擰起來,抬眸看向管家,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上了樓。”管家很是懂得如何察言觀色,問:“要不要叫少爺一起下來吃飯?”
“讓他下來吧。”蔣正南竟然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將我帶去了餐廳。
我手心都是一層薄薄的汗。
沒一會兒,管家就帶著那個少年下了樓。
我抬眸,剛好和少年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蔣正南說:“這是蔣澄,現在已經讀高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