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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方就像是一群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不要命了似的,全部圍上來。
我知道裘鈞揚手里的人手上有人拿了槍,可這畢竟是大街上,監控隨處可見,根本就沒人敢隨便開槍。
江欽離說過,現在榕城動蕩,在這個節骨眼上,即便是裘鈞揚,也不敢隨隨便便就在大街上動槍。
對方卻不要命,拿著砍刀,朝著裘鈞揚和我砍過來。
甚至,對方根本就不在乎似的,動上了槍。
“碰!”的一聲響,一顆子彈帶著凜冽的風聲,朝著我們射了過來。
我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一樣,還來不及反應,裘鈞揚已經將我整個人往下壓了下去,避過一顆急速而來的子彈。
然后帶著我往旁邊迅速一滾。
子彈“碰!”的一聲,打穿了我們身后的玻璃門,只聽“嘩啦”一聲,整塊玻璃墻應聲碎裂。
就碎在我和裘鈞揚剛剛站立的地方!
我膽戰心驚,朝著那處看過去!
“你害死我的家人!我要你死!”開槍的男人雙眼猩紅,說著又是一顆子彈穿堂而來。
尖叫聲響了起來,四周的人開始逃竄。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九哥你們先走!”周易帶著人,擋住那群窮兇極惡的人,要給裘鈞揚斷后。
但那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共一二十個!
“誰踏馬讓你開槍的!”對方的人大概也沒想到有人居然敢在大街上動槍,憤怒的朝著那個人吼道。
然而拿槍的那個人雙眼通紅,恨不得要讓裘鈞揚立馬去死,根本就不聽勸阻。
“我們只要捉住他的人!你踏馬是不是想讓老子死無葬身之地!”一個長相兇惡的人怒吼道。
拿槍的那個人反而是個長得比較年輕,眉目也相對溫和的人,他冷冷的笑了一聲,眼睛里染著血色,道:
“你們以為動了他你們還能活著?我告訴你們,他不死,死的人就會變成是你!陸晉明沒有告訴你他是誰嗎?他是裘氏集團的裘總裘鈞揚!是龔州曾經有名的打手!惹了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坐牢了,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你們要是今天讓他給逃了,明天就等著給自己收尸吧!”
他的話一說完,一群人顯然愣了一下,有人罵道:“陸晉明那個狗東西居然騙我!”
可事已至此,他卻沒有了回頭的路,只能紅了眼更加發了狠的要裘鈞揚的命。
裘鈞揚赤手空拳,拳頭卻要比刀子硬,他一腳將過來的一個大漢踢飛,然后卡主對方的脖子,將他往墻上一摜,那人慘叫一聲,骨頭都像是被這一下給撞斷了似的。
后面有人偷襲,他雙手借力,抓住面前人的衣領,整個人飛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腿夾住對方的脖子,狠狠一擰。
對方手上有刀,朝著他砍過來,他偏了一下頭,刀鋒堪堪擦過他的耳朵,一縷發絲被刀砍斷,他卻渾然不在意,一手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刀從他的側腰穿過,扎進了對方的身體。
他打架的時候,動作快到不可思議,又干凈利落得不行。
幾個人將他圍住,他轉頭過來看我,朝著我道:“去車上!”
然后轉頭叫周易,讓他護著我。
我從未經歷過如此的畫面,哪怕那次被人綁架,我害怕得不行,也沒有現在來得震驚,我心慌得不行,心卻又異常冷靜,半點留念也沒有,一刻也不敢停留,往車邊上跑。
有人從后面追上我,他明明被對著我,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不知道從誰手里奪了一把刀,狠狠擲了過來。
刀子劃破空氣,直直的朝著那人直逼而來。
一聲慘叫聲響起來。
我猛地一回頭,就看到一把刀穿透了那個人的脾臟,正汩汩的往外噴著血。
那一刻,我的嘴唇煞白,渾身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來。
有一種死亡逼近的錯覺。
這個時候我離裘鈞揚不過十米開外,我整個人都受到了驚嚇,這一刻,我竟然分不清我是在舊倉庫還是在大街上。
可還不等我回過神來,一輛車猛地朝著我急速而來,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車子的門被人推開,我還來不及驚呼,只感覺腰側上突然襲來一股大力,將我狠狠的箍住。
恨不得將我的骨頭勒斷。
我心下一驚,都沒來得及掙扎,整個人卻已經被人撈上了車。
車門還沒關上,車子卻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嗖——”的一聲,沖了出去!
我后背被一個堅硬的胸膛抵住,心慌的不行,渾身的冷汗直冒,剛要尖叫出聲,一個低醇堅毅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不亞于驚雷陣陣,炸響在我耳邊,朝著我道:“別怕,是我!”
我猛地轉過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看到一臉剛毅的蔣正南。
蔣正南將我死死抱在懷里,后面有車子追上來,蔣正南道:“甩開他們!”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臟以一種像是要將我的心腔撞碎的力度狠狠的撞擊著。
并沒有因此而止住害怕。
“你怎么在這里!”我幾乎是朝著他低聲的吼道。
那種害怕,讓我整個人失控又顫抖。
我整個人在他懷里不停的發著抖,牙齒都在咯咯作響,繼而,我想到,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我紅著眼眶,朝著他吼:“那些是你的人對不對!”
他卻不正面回答我,而是垂著眼,看我,鷹雋似的眸子極具侵略性,朝著反問:“你希望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