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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不知道陸家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應(yīng)該和裘鈞揚脫不了干系。
指不定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設(shè)計的呢。
“在想什么?”裘鈞揚走過來,突然伸手,從后面將我抱在懷里,問我。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不免有些煩燥。
但我很快又將這種情緒隱了下去。
“沒想什么。”我雖然滿腹疑問,卻也沒去問他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管他如何和陸家斗,我都不關(guān)心。
當初我被陸曼捉奸在床的時候,就算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我,可依舊讓我覺得羞恥。
連面對她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我的身份并不光彩。
有時候,想起陸曼的歇斯底里,我甚至有種顛倒的錯覺,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當了小三。
我和她都是受害者。
但陸曼年前的時候那樣對我,把我往死里逼,往死里整,早已磨滅了我心里的那點對她的憐憫。
再者,對于陸蹺,我也只見過一面,那一面還是當時陸曼當眾指責我不要臉的時候的那種場合。
我對他僅有的印象也只有恐懼和恨意。
大概是因為他離我太遠,死的方法也不像楊雪梅那樣,來得有沖擊力,也沒有她來得讓我有真實感,又加上他曾是蔣正南那一波的人,我更是生不出什么同情的心。
所以在聽到他是不是死了的消息時,我對這件事的感覺很淡漠。
甚至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但我沒表現(xiàn)出來分毫,只是扯了扯唇,冷淡的笑了一聲,嘲諷的道:“裘總可以放開我了嗎?”
他抱著我,讓我很不舒服!
“不放。”裘鈞揚說著,低低的笑了一聲,親了親我雪白的脖頸,道:“以前的時候,我不太懂,為什么有人會為了看我,一遍遍去夜色,也不懂她們說愛我時的心情,總覺得假,也覺得索然無味。
我明明什么也沒為她們做過,有時候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過她們,對她們冷漠而苛刻。
如果不是因為有一陣子缺錢,我甚至連謝謝兩個字也不會說。
可她們卻能輕易說出愛這個字。
她們甚至連我是個什么樣的人都不知道,就能輕易把這個字掛在嘴邊,讓我很不能理解。
我甚至不明白她們愛的到底是不是我這個人,還是說愛的只有一個幻想。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只有拿起砍刀砍人的時候,血液才會興奮,才會覺得自己還活著。
直到那天,當我從電話里聽到你報警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一種心情。
那種恨不得把心掏給她的心情,恨不得代她受所有的苦。
那一刻,我是多么慶幸,曾經(jīng)在你手機里面裝了監(jiān)聽設(shè)備。”
他將我緊緊的抱住,恨不得將我篏入身體里,說:“阿悄,我從來沒有嘗過這種滋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除了那天講故事,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么長的話,他說的時候,語調(diào)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低沉惑人的磁性。
但我聽了以后,什么感覺也沒有。
他說這些話,除了讓我想起當時舊倉庫的一切,別無他用。
我冷冷的笑了一聲,譏誚道:“可我所有的不幸和災難都是因你而起,我以前活在天堂,是你讓我活在地獄。”
裘鈞揚整個人愣了愣,笑起來,嘆息著說道:“是啊,全都因我而起。”
我覺得很煩躁,我說:“裘鈞揚,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你知道我每次和你上床的時候,想的是什么嗎?”
我轉(zhuǎn)過頭,不等他有所反應(yīng),一雙水漾的大眼睛緊盯他,一字一字的,像把能穿透對方心口的利箭,朝著他帶著一絲狠絕的笑意道:
“想著的是我和蔣正南上床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的樣子!你那個時候是什么感覺?興奮嗎?有反應(yīng)嗎?是不是覺得很刺激?但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覺嗎?我覺得惡心,我每每想起來這一切的時候,再聽到你說的這些話,我都想吐!”
我瞪大眼睛看他,目光又冷又刺骨:“你懂那種感受嗎?和你上床,對我來說,都是一場酷刑,聽著你說喜歡,我都覺得想吐。”
我的話一說完,他的表情僵硬下來。
我知道我的話有多大的殺傷力。
但他越是對我談情說愛,我就越是煩躁,越是想撕開他這張滑稽得可笑的面皮。
這種人還配什么感情?
想到這里,我冷漠的笑了一聲,更加諷刺的道:“你知道什么人最可笑嗎?就是那種覺得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都可以過去,什么傷都可以平復的人,因為傷的不是他們,所以他們永遠感覺不到疼,時間一久,他們心里的傷就好了,也覺得別人心里的傷也好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說完,我整個人都因為氣憤,而心口劇烈的起伏。
裘鈞揚沉沉的看著我,良久,他又用力將我抱在懷里,好脾氣的道:“我沒這樣覺得。”
可他就是這樣做的!
這個晚上他留了我在盛世睡,中途他出去了一趟,我的目光不自覺的留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文件上面。
我等了一會兒,他沒上來,我站起了身,整個人有些緊張,來到他的桌子面前,手指有些顫抖的去翻他的桌面。
然后,我被他抽屜里的一張光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