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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把消息發給江欽離以后,就忍不住總是打開手機看看新聞。
我雖然不知道江欽離會怎么運作,但是這種事,對于裘鈞揚來說,肯定是越曝光對他越是沒有好處。
要不然他也不會讓人捂得這么緊。
我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
雖然我知道這對他來說,也許算不上什么打擊。
幾十個億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個天文數字,但是對于他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個數字。
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忍不住有些隱隱的興奮,只要他出問題,哪怕一點點,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那塊地被送上熱搜的那一刻,裘鈞揚剛好在家里,熱搜一上來,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個接一個。
裘鈞揚一直很冷靜,先是問具體緣由,后來又問怎么回事,等掛了電話以后,他陰沉著臉找人去查。
但是江欽離這個人做事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裘鈞揚找人查了整整一天,也沒查出個理所然來。
這一天他的電話就沒停過。
而這一天,關于那塊地的熱度,就沒有下來過。
說來也奇怪,在這種時候,他雖然臉色陰沉,但,竟然沒找人下熱搜。
我沒忍住看了看網上的評論。
網上的人分析,裘鈞揚那塊地應該是要毀了的,因為挖出來的東西朝代久遠,被國家征收,那塊地自然也就建不了住宅樓。
他的錢已經投進去,地已經拿下來,只剩下最后辦理施工許可證的審批文件,先把第一期貸款貸下來,和施工單位簽好合同,就可以正常動工了。
可是工地卻在這個時候出了事!
裘鈞揚原本臉色鐵青,站在窗邊打電話。
我冷冷的看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揉著兩側眼窩,整個人略顯疲憊,神情卻異常肅穆冰冷,聲音里的冷意像是結了冰似的,聽得人噤若寒蟬。
他電話打到一半,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我的視線,驀然轉過頭來對上我的眼睛。
我和他在房間里,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四目相對。
我的心狠狠一跳,有種懸空的感覺,被繃得很緊。
我怕他查出來那塊地是江欽離搞的鬼,也怕他順藤摸瓜,懷疑到我頭上來。
我整顆心都有些慌亂。
我以為他要發怒,可沒想到,他竟然沉沉的看著我,瞳孔微縮,問:“你很開心?”
我確實開心,這件事是我一手促成,網絡的力量有多強大,沒有人會不知道。
往上鋪天蓋地的消息一出來,他想兜兜都不住。
上面的人會查。
我怎么能不開心?
“是。”我倔強著道。
我以為我的話出口,他會憤怒,會找我算賬。
但是他沒有。
他原本鐵青的臉在這一刻,竟然突然平緩下來,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薄情的笑意,道:“我出事,對你來說,就這么高興?”
“是。”我一點也不否認。
盡管過了這么久,我還是覺得很可惜,可惜那場車禍,沒有把他撞死。
我有時候甚至想,我當時要是不那么害怕就好了。
不那么害怕,我就可以走近他,然后想盡辦法讓他活不過來。
那個時候他那么脆弱,只要我想,他就一點還手之力也沒有。
我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自己當時的怯懦。
我就這么直直的迎視他,像是一只刺猬一樣,倔強而又防備。
可他只是淡淡笑了一聲,道:“事情還沒有到最后,結果怎么樣誰知道呢?再說,就算這塊地救不回來,對我來說,也并不是什么不可估量的損失,這就能讓你這么高興?沒出息。”
我整個人愣了愣,繼而心臟往下沉了下去。
雖然我早有預料,這塊地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但得到他的證實,我還是不免深深的失落。
我也確實沒有什么出息,為了這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東西而高興。
但像他這種人,想要動他,談何容易?
我在這個人手里,從來沒有討到過一點好處。
我轉開了頭,又去看網上的評論,再看到這些內容,卻早已經沒有了初始時候的那種激動,反而有些索然無味。
裘鈞揚倒是自那以后,整個人臉色好了很多,電話打進來的太多,他最后索性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我坐在沙發上,愣愣的看著面前的電視。
裘鈞揚將電話掛了以后,來到我面前,蹲下身看我。
我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前面的一點虛無,手指死死的攥緊,若不是我的指甲已經被他剪掉,指不定這時候已經扣進了肉里。
他卻猛地伸出手,將我的頭往下壓,讓我被迫和他接了一個吻。
吻完了以后,他笑了起來,眼底閃著迷人的色彩,道:“這塊地,我建不了房子,可還有別的用途,你高興得有點早。”
殘忍到一點幸災樂禍的機會也不給我。
我的眼尾稍稍有點紅,心里又羞憤又難堪,好似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笑話而已。
我真恨不得撕了他的肉。
“你猜猜這個消息是誰放出去的?”他卻完全無視我眼中的恨意,笑起來,漂亮的眼睛里盛放著我看不透的情緒。
我被他這話問得渾身冷汗直冒,緊張的不行,整個人心虛而警惕,不知道他這句話是要試探我,還是已經猜到是我。
我的心狠狠的提起來。
但我沒收回視線,直直的看著他。
他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個人不管在什么時候,都這么游刃有余。
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沒有辦法將他打倒。
就算是當初,他被車撞倒,親眼看見我走,到后來我親自告訴他,他在手術室的時候,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他死,我都看不見他有任何的傷痛和失落。
也不知道他留我在身邊,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假的喜歡。
“我怎么知道?”良久,我壓抑住心跳聲,朝著他回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這么緊張干什么?讓我以為是你做的一樣。”
我的話剛一說完,他短促的笑了一聲,說出的話卻讓我心里的驚雷猛地炸起。
而他就在我緊繃到極致的狀態下,又將我壓了下來,輾轉深入,深深的凝視著我。
也不知道是我哪個姿態勾到了他,他竟然朝著我欺身上來。
他將我抱在身上,讓我攀著他的脖頸,道:“放松點。”
我眼尾更紅,臉頰發燙,心里卻又恨。
恨自己的無能,恨他的殘忍。
可就在他一陣疾風驟雨中,我在煎熬中,猛地意識到,他沒有做防護措施!
我有些驚恐,輕顫著道:“你答應過我,現在不懷小孩的。”
“不弄進去。”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心情挺好的樣子,磁性的聲音徐徐飄在我的耳邊,道:“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