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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眼神看得往后退,見他眉目陰冷,我整個人有些瑟瑟,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你別生氣,我什么人也不見了,你如果不放心,就把手機拿回去,除了我父母和許芮的電話,我誰的電話也不接了。”
“楚悄!”裘鈞揚憤怒的看著我,像是恨不得一把掐死我,卻又無計可施,他目光漆黑如墨,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仰著頭,眼眶里蓄積著淚意,卻倔強的不肯流下來,我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祈求他道:“你別動許芮,別動我的家人,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他胸口劇烈起伏,摔了房間的門。
我看著被合上的門,冷冷的轉過身。
我很早就睡了,就算睡不著,我也早早的就上了床。
他半夜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潮氣和酒氣,應該是喝了酒又洗了澡的。
我白天睡得有點多,晚上根本就沒睡著,我閉著眼睛,沒出聲。
他伸出手指,輕輕的將我凌亂的頭發撥到耳朵后面,低聲的問:“和我生孩子,對你來說,就這么難嗎?”
他低低的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他說著垂下頭,唇印在我的唇上,淡淡的自嘲了一聲,道:“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他起身,走到了另一邊,床的一側隱隱塌下去,他伸出手將我抱在懷里。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他坐在餐桌旁,雙腿疊在一起,整個人顯得矜貴淡漠。
我穿著睡衣,從房間里出來,他抬眼朝著我看了一眼,眸光黯沉,嗓子都啞了,道:“你先去房間換身衣服吧,我有事跟你說。”
我剛要回房間,他又咳嗽了一聲,道:“算了,就這么穿著吧。”
我又轉回身。
“生孩子的事情,你不用太擔心,你不想生就先不生吧,等你病好了再說。”
我整個人還是消沉無比,點點頭。
“謝謝。”
他自嘲的笑了笑,大概這種謝意對他來說,是一種諷刺。
我垂著頭,沒出聲,以前的時候,無論我們怎么針鋒相對,他都不會針對除了我以外的人。
那時候我雖然隱隱擔心我父母的安全,但不會像現在這樣,這么清楚的感受那種身邊的人被威脅的滋味。
因為不懂,所以無畏,在逼到極致的時候,可以對著他惡言相向。
“先吃早餐,中午帶你出去。”
我洗臉刷牙,一切弄好以后又換了一套衣服。
他已經吃過了,在一旁打電話,我默不作聲的吃了小半碗粥,將粥推開了。
他掛了電話,朝著我餐桌上面看了一眼,問:“怎么吃這么點?”
“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多吃點。”
我又拿起粥,將剩下的半碗喝了,但大概因為情緒不高,也沒吃什么菜,根本就沒有胃口,粥剛吃完,整個人就忍不住跑到洗手間吐了起來。
等我洗完臉,用毛巾擦干,要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臉陰沉站在門邊的裘鈞揚。
他緊緊的盯著我,盯得我頭皮發麻。
“明知道吃了難受,為什么不說?”
我心里再恨他,此時也只是面無表情的笑了笑,道:“不是你讓我吃的嗎?”
他的臉色更沉!
像是疾風驟雨迫近似的。
他轉身回了書房。
我無所謂的走出了洗手間。
但是沒一會兒,他又走了出來,坐在了我旁邊。
這個上午他沒有出去,而是坐在沙發上,好像無所事事的樣子。
我也不出聲。
“要不要看電視?”他問我。
“隨便。”我沒有什么生氣的說道。
他將電視打開,我就愣愣的看著電視,但其實什么也沒看進去。
我在想江欽離的話,他說最近榕城這邊有大動靜,到時候給我引薦人,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哪方面的。
“你指甲是不是又長長了?”
他大概也是知道我沒有看進去,索性將電視機關了,拿了指甲剪過來,幫我剪指甲。
我沒出聲。
“昨晚把我身上刮了很多條,今天早上起來看都結痂了。”
他身上不知道多少疤,還在乎這點傷口?
但他沒說話,蹲下身給我剪指甲,邊剪邊說:“我記得剛剪過沒多久,怎么長這么快?”
我愣愣的看著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問:“這樣你開心嗎?”
“嗯?”他抬起頭來,繼而勾唇笑了笑,笑容冷淡,道:“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沒有什么不開心的。”
我無話可說。
他將我的指甲剪了以后,洗了手過來,將我抱在懷里。
我不舒服的動了動。
他將我扣得極緊。
我便不動了。
這樣溫情的畫面實在讓我不自在,我厭惡的皺起了眉頭,很快又將這種情緒隱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問:“在想什么?”
“什么也沒想。”
他僵硬了一下,又無所謂的笑了笑。
中午的時候,他拿了鑰匙,帶我出去。
一路上我都沒說過一句話。
他直接將我帶去了一個飯店,那邊人已經來了好幾個,見到他身邊帶了個人,都愣了愣,但這樣的表情也就稍縱即逝,朝著裘鈞揚叫道:“裘總。”
“這位是?”
“自己人。”裘鈞揚說完,轉頭過來看我:“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裘鈞揚的話一說完,幾人面面相覷。
大概是想起了年前的那一場艷照。
那場艷照,只要看了的人,都知道,在倉庫的時候,我是被好幾個男人圍住的。
后面還有我和別人沒穿衣褲的照片,各個角度截屏得p圖的手段真是高超得讓你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們或許是沒想到裘鈞揚會和我這樣的女人混在一起,混在一起還不說,還帶出來了,這么悉心的照顧著!
“隨便。”我的興致并不高。
他僵硬了一下,隨后又點了幾個菜。
席間他們要說話的時候,總是欲言又止,裘鈞揚淡淡的道:“有什么話就說,都是自己人。”
其中一個人笑了笑,就算他們心里再震驚,也不會放在門面上,這些人玩什么樣的人沒有過?
“不是我們不批,是上面有風聲,說要下來一批人,對榕城的所有項目都進行嚴查,不光是我們這一塊兒,還有別的,現在大家都不敢大動作。”
裘鈞揚瞇了瞇眼,手指輕輕叩擊在餐桌上,問:“還沒有確定下來的是哪個支系的?”
“沒有,可能就是這幾天就要下來。”
我一直安靜的聽著,聽到后來,大概是明白了,裘鈞揚投資的一個項目,錢投進去了,但是年前的時候在地底下挖出了東西,而且不小,一旦被捅了出去,國家會直接將這塊地保護起來,這塊地就等于是廢了。
目前這個消息被封鎖得很死,沒有傳出去,本來這件事壓了也就壓了,但壞就壞在,上面現在嚴查,這些人輕易不敢批。
現在項目壓在手上,審批手續辦不下來,幾十個億投在那塊地上,手續沒辦完,貸款也沒有辦法批下來,工地沒有辦法動工。
“再找人問問。”裘鈞揚道:“查清楚是哪個支系的人。”
后面他們沒再談,吃完飯,坐車回去的時候,裘鈞揚道:“過幾天可能要去一趟龔州。”
我沒有什么表情,朝著他道:“以后這樣的飯局不要帶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