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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我看到他緊抿著唇,漂亮的眼睛里烏云翻滾,臉上一片陰云密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口道:“你好好配合治療,我幫你去取。”
吃完飯他想和我去逛逛,我卻很害怕出現在人群里。
下午的時候取了報告,我坐在車里沒上去,裘鈞揚一個人去取的。
他將報告拿給我,朝著我道:“醫生說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你不放心,我們過一個月再來復查。”
我拿著報告,卻并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因為它意味著,我漫長的心里治療,還要繼續。
晚上回到家里的時候,推開門,客廳里彌漫著濃重的煙味,燈也開著,明顯是有人不請自來。
朝著客廳看過去,才發現來的人是多日不見的蕭以辰。
裘鈞揚擰著眉,臉色陰沉,走過去用手指抽出了他嘴里的眼摁滅,丟進垃圾桶,將陽臺和房間所有的窗戶打開,通風。
蕭以辰微微瞇著眼,朝著我看過來,他穿著黑色襯衫,外面套一件修身大衣,大衣的扣子沒扣,里面的襯衫上面三顆扣子散開,敞開一大片胸膛,配上他那張妖孽似的臉,邪性得不行。
我帶著口罩和帽子,只漏出了一雙漆黑的大眼睛,隔著十來米的距離,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我們上次見面,還是我站在醫院的天臺,想要往下跳,裘鈞揚將我從天臺上抱下來,來到醫院病房的大廳的時候,和匆匆跑進來的他迎面撞上。
那個時候我的世界天崩地裂,而他因為沒有看好江海,被裘鈞揚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每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都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我還記得這個人在倉庫的時候,為江海求情,求裘鈞揚放他一馬。
可是轉眼之間,我的照片就被全網推送。
裘鈞揚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對他沒有半點好臉色,轉頭朝著我道:“你先進房間。”
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心情,轉身往房間里走,還沒走到房間里,就聽到裘鈞揚不耐煩的問:“過來干什么?”
蕭以辰淡淡的笑了笑,笑意卻并不到眼底,道:“九哥,你這是干什么?還真要把她養著?”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不管你的事。”裘鈞揚大概是以為我進了房間,自己又沒忍住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邊抽邊道:“你過來干什么?”
我走到了拐角的地方,背靠著墻壁,鬼使神差的,沒有再往前走。
我靠在了墻壁上。
“不管我的事。”蕭以辰還是笑著,笑意卻越發的冷:“你養著個和你有血海深仇的人在身邊,你說不管我的事,你踏馬是想找死嗎?”
“我不會死,也不會找死。”裘鈞揚輕描淡寫的道:“用不著你擔心。”
“以前是誰說過的,說我們這種人最好是不要動感情,我們走上這條路的那一刻,就應該無堅不摧,一旦動了感情,就等于是把后背留給別人,等于是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了對方面前,讓別人用刀來捅,像我們這種人,好的結果是可以撐到自然死,但大多時候,都會像苗春輝一樣,成為別人刀下的亡魂,所以更加不能有弱點。”
裘鈞揚抽了一根口煙,聞言淡淡的笑了起來,他嘆息了一口氣,道:“所以人活著,就要及時行樂,不要等到死了,什么都得不到,活著的時候,該要的,想要的,就要努力爭取得到。”
“你以前勸我分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蕭以辰說:“當時你告訴我,我們這種人,太多人想要我們死,有了感情就等于是有了弱點,玩感情是最不明智的選擇,阿輝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你現在呢?這是在干什么?嫌棄自己命太大了,找個人來尋求刺激?”蕭以辰大概是氣極了,聲音都冷了下來:
“你把公司所有的事情丟給下面的人,天天陪著她,還陪著她去找心理醫生,你想干什么?她這種女人,心理指不定多想讓你死,你把她治好了,你以為她會感激你?你是不是嫌棄自己活得太久了,不折騰死自己就不罷休?”
裘鈞揚沉沉的笑起來,他像是沒有聽到蕭以辰后面的話,只回答他前半句,而且回答得相當不要臉:“那個時候我不懂,勸你當然容易,嘴巴一張就來了,再說,那個時候我也沒遇見她,不知道原來要戒掉一個人,會這么難,比戒掉毒品還難,當初戒毒的時候,都沒這么難。”
我有些心驚,從來不知道他原來還吸過d。
“老子真踏馬服了你。”蕭以辰一腳踢在了茶幾上,踢得茶幾刺耳的一聲刮地的聲音響起來,力道之大,可想而知,他似乎是怒急的道:“就算你踏馬要玩,找個正常的人來玩不行嗎!你要什么樣的,我給你找一屋子過來!非得跟她綁在一塊兒?你這樣做值得嗎?”
“值不值得,要試了才知道。”裘鈞揚的聲音沉了下來:“就算是找個定時炸彈,我也要讓她留在我身邊,沒試過,誰知道結果是什么呢?”
他說完,又抽了一口煙,而后不耐煩的問:“你什么時候走?”
“媽的!”蕭以辰站起身,受不了似的道:“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我倒要看看她會不會喜歡上你!到時候你要是真死在了她手上,我就往尸海一拋,反正那是你老家,你就當串門了!”
他說完,轉過身,剛要走。
“等等。”裘鈞揚又叫住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沒開口說話。
蕭以辰的腳步頓在原地。
裘鈞揚又抽了一口煙,似乎很煩他,卻又真的有事要說,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有些煩躁的道:“我記得你燒菜挺好吃的,煮一頓飯再走。”
“靠!”蕭以辰氣的又踢了一腳茶幾,道:“你踏馬腦子有病吧!老子剛出院還沒一個星期,你踏馬要我給你煮飯?是給你煮還是給她煮?”
“愛做做,不做滾。”裘鈞揚道。
蕭以辰站在原地,半天沒動,最后又低咒了一聲,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蕭以辰去廚房后,我打算回臥室,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個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腿又軟得根本就站不住,竟然直直的朝著地上栽了下去。
栽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亂起來。
下一秒,只聽“碰!”的一聲響,我的頭不知道磕到了什么東西,摔得我整個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大概是聽到了我這邊的響動聲,客廳里想起了雜亂的腳步聲,聽著像是特別焦急的模樣。
不多時,我就看到了一臉著急的裘鈞揚。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在走廊轉角的地方,整個人愣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被我聽了個明明白白,卻什么話也沒說,蹲下身將我抱起來,關心的問:“摔倒哪里沒有?”
他將我放在床上,檢查我的身體。
我緊緊盯著他,像是想要將他看穿。
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人,有可能真的喜歡我。
這樣的認知,加上我對身體的不可控性而產生的無助,讓我感覺惡心。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在經歷了這么多,竟然還能動感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把我送給蔣正南,親眼看著我和蔣正南上床,又親眼看著我在所有人面前,不要臉的央求蔣正南帶我去酒店媾和的情況下,還能說出喜歡這個兩個字的。
這么惡心的喜歡,讓我作嘔。
但他似乎理解錯了我的意思,看著我盯著他看,他的眼神漸漸黯沉下來。
里面的欲望昭然若揭。
我惡心的想吐,卻又一陣心驚肉跳,想要偏開頭,錯開和他的對視。
他卻猛地俯下身,準確無誤的吻住了我的唇。
我掙扎著,不讓他吻。
他朝著我壓了過來,雙手將我的雙手反剪在頭頂,用一只手控制住,另外一只手開始脫我的衣服。
我漸漸紅了眼眶,他的手越來越放肆,從我的側腰一直往下……而后……
我躬起身體,想要將他擋開。
他呼吸很沉,吻從我的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頸,而后是我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