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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潛能果然是不可估量的。
“是這樣嗎楚悄?”王軍問我。
那幾句話不堪入耳的話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氣,我不愿意再和楊雪梅有所爭執。
我突然想起我上次打的辭職信并沒有撕掉,一直放在我的包包里。
我說:“我會辭職,辭職信等會兒送到你辦公室,給公司帶來不好的影響,我很抱歉。”
王軍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他朝著楊雪梅道:“你先出去。”
楊雪梅狠狠看了我一眼,道:“王總。”
“出去。”王軍道。
楊雪梅哭著出去了。
楊雪梅出去后,王軍指了指沙發,對我道:“坐。”
我坐在了沙發上。
王軍坐在我對面,他道:“怎么回事,你沒有什么好說的嗎?”
我垂眼看著我的鞋子,看了半天,又抬頭朝著王軍看過去,我抿著唇,表情很冷靜,甚至有些冷,我說:“沒有。”
“辭不辭職,你再想想。”王軍道:“同事之間難免有磕磕碰碰,一次沖動就動不動說辭職,這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但是打架這個事情,對公司的影響是非常惡劣的,特別還是你拿了刀子,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后能夠永遠杜絕。”
我動了動唇,想說我也不是沖動辭的職,可我什么也說不出來。
最后,我道:“對不起。”
“你再想想吧。”王軍說著,電話響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臉上的表情都變了,站起身走到窗邊接起來:“裘總。”
我愣了愣,朝著王軍看過去。
他半側過身來看我一眼,又壓低了聲音,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
然后轉過身朝著外面走過去。
我突然就覺得渾身冷了下來。
出了這樣的事情,全公司的人基本都站在了我的對立面,指責我的人品。
王軍居然還想盡量挽留我,為什么?
我提出辭職,他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對于一個有爭議又在公司持刀準備行兇的人來說,我這樣難道不應該是要被強行辭退的嗎?
他卻讓我再想想。
我突然覺得一陣反胃,沖進洗手間,吐了起來。
我吐得昏天暗地,眼眶發紅,最后我笑了笑,王軍和劉總,大概是存了同樣的心思吧?
什么收購,什么重新簽訂合同。
這不過是裘鈞揚想要控制我的手段吧?
我沖了馬桶里的水,站起身,往辦公室為外面走,從包包里拿出了辭職信,放在了王軍辦公桌上,然后在所有同事的目光下,走出了辦公大樓。
我人出了辦公大樓還沒走出去多遠,秦欣一追了出來。
我轉頭朝著秦欣一看過去。
秦欣一臉上的表情挺復雜的。
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說。
最后她將一個快遞盒遞給了我:“你昨天沒來,快遞昨天下午到的,先給你吧。”
當時買東西的時候,我讓她選擇的是同城購物。
我垂頭看著她手里的包裹,接了過來,然后我啞著聲音說:“謝謝。”
秦欣一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什么話也不想說,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眼睛很痛,心里像是卡著什么東西似的。
我這么盡心盡力想要維持一份正常的工作,最后還是將這份工作給丟了。
我打了一輛車,去了君臨對面的咖啡館。
咖啡館就在一樓,中間隔了一條馬路,直面君臨的大門。
我當初來龔州,是想暗中查一查裘鈞揚,但是真正要查起來,真的太難了。
君臨現在的營業方式很正規,是正常的酒吧和ktv,至于里面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不是我能夠查到的。
我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裘鈞揚。
我將電話接了起來,附在耳朵邊。
“在哪里?”裘鈞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我聽說你從公司出來了?”
“裘總的消息可真是靈通。”我站在玻璃墻邊,看著君臨的大門,道:“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在哪里。”裘鈞揚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很安靜,整個人也很冷靜,我道:“裘總不是知道我在哪里嗎?”
與此同時,我看到幾個人從君臨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人長身玉立,白襯衫黑西褲外面罩一件黑色大衣,走路的時候大衣的一角被風吹得掀起來。
長得真是耀眼奪目的帥,帶著一種犀利到像是能將人的心臟給擊斃的冷酷。
我突然就想起來同事談論我時說的那些話。
他們說,外表看起來越清純的人,內里越爛。
而我對面的那個人,大概就是表面看起來越是清俊奪目,心就越黑。
他聽聞我的話后,整個人腳步一頓。
我沒有任何表情的說:“裘總不是裝了監視器嗎?”
裘鈞揚站在原地,這個世界上,大概真的存在一種感應的磁場,我的話剛一落音,他竟然驀地抬起了頭,隔著一條長長的馬路,朝著我看了過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目光卻落在了他身邊另一個人身上。
那人長得人高馬大,身形魁梧,只是露出了半個身體而已。
可就是這一幕,卻猛地刺激到了我。
電光火石之間,我的腦海里突然串出了一連串的畫面,他們像是穿針引線一樣,在我腦海里迅速串連起來。
我整個人當場愣在了原地,一股深重的寒意猛地從我的脊背上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