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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來什么話也沒說,帶著一身寒意摔了酒店的門,“碰!”的一聲震響,像是要將整個房子都給震碎,連帶著把我的心都給震得狠狠抖了一下。
而我則在驚嚇過后,整個人徹底軟了下來。
我蹲在原地很久,手心一層油膩膩的汗水都沒干,就伸手去拿包包。
包包外面的拉鏈已經(jīng)被拉開,他沒有做多余的動作將它合起來。
我將它打開,里面的拉鏈還是好好的拉著,我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我沒有將手機放在旁邊的暗格里。
暗格就是一層很薄的布,裝了手機太明顯了,隨便一摸就能摸到。
不像中間的那個格子,厚實一點,放了東西不會很明顯。
手機上面還放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我平時用不著,主要用來擋住手機。
這一天,我都過得有些提心吊膽。
其間的時候,我想過很多次,要不要給陳奇深打個電話提醒一下他。
一來,我怕裘鈞揚真的查到他,二來,前兩天蔣正南問起過他,我總覺得他不是平白無故來問我關于陳奇深的事情的。
他們這種人,說一句話,都是說三分留七分,他說一個意思,你要是不把他揣摩透了,指不定就在陰溝里翻了船。
但是后來我還是放棄了。
打過去不知道該怎么說。
要他小心蔣正南?
他高校畢業(yè),成績優(yōu)異,在項遠手底下做事的時候,項遠就曾經(jīng)夸過他智商高,腦子靈活。
我如果貿然打電話給他,他不可能不懷疑蔣正南。
一旦他開始暗中調查蔣正南,按照蔣正南的脾氣,是不會放過他的。
他不過是個剛過了試用期沒幾個月的小刑警,甚至沒有獨立辦案的資格,再聰明又能怎么樣?
在榕城,沒有勢力,就寸步難行。
這里多的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如若不然,如果真如他所說,他的父親在721案子當中,被人陷害,過了這么多年,怎么就從來沒有翻過案?
難道是沒有人為他翻案嗎?
不可能的。
是因為被人壓著,翻不起來。
中午抽煙的時候,接到蔣正南的電話。
電話那頭蔣正南的聲音依舊如往,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離婚風波的影響,問:“在哪里?”
“公司。”我皺著眉,煙霧從我口里徐徐吐出。
“在抽煙?”這人真的很神,光憑這么一點細微的聲音,就能猜到我在抽煙。
“恩。”我厭煩道:“心里煩,受不了。”
蔣正南低笑一聲,道:“我看你是欠c。”
我覺得惡心,沒回話。
“我明天過來看你?”他聲音里甚至不見絲毫疲憊,道:“這陣子太忙了,都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昨晚打過來是裘總接的,你和他在一起?”
“嗯。”我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心里覺得不耐煩,卻又不能不應付,很累。
“嗯什么?”打火機的聲音傳過來,蔣正南抽了一口煙。
男人抽煙和女人抽煙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男人抽煙的時候說話,有種剛烈的荷爾蒙氣息,他徐徐的道:“是答應我明天來看你,還是承認昨晚和裘鈞揚在一起?嗯?”
“我過幾天就要回榕城了。”我擰著眉,實在是不受不了他這樣說話,再加上早上裘鈞揚的事情,和昨晚一連串的事情,我的心情簡直壓抑煩躁到了極點。
但我還是壓著脾氣,放軟了聲音,道:“你來來去去不累嗎?”
他低醇的笑起來,道:“你是怕我累,還是不想我過來?”
我沒出聲。
“楚悄。”他咬著煙,聲音寒了下來:“說話。”
我心里煩透了,突然就笑起來,我喊他:“正哥。”
他的呼吸募地沉了下去,有些粗啞:“嗯?”
我和他上過床,知道他這是什么反應,我更惡心了。
我說:“裘總讓我喊你過來,一起上床,你要一起過來嗎?”
“楚悄。”蔣正南警告道:“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那你要我怎么辦?”我說:“正哥,等我回榕城吧,你們這樣會把我逼死的。”
那邊沉默下來。
半響,他道:“不會很久。”
“嗯?”
“這樣的處境不會持續(xù)很久。”
我很久都沒有出聲。
“謝謝。”
我說。
“到時候用實際行動來謝。”
他說著,那邊有人在叫他,他手機里有風聲,應該不是在家里。
果然,他朝著電話道:“上次的命案有點線索了,我這邊還在勘察,你回榕城了聯(lián)系我。”
掛了電話,我心里反反復復的想著江欽離的話,他說,不能讓蔣正南白上,要利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