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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是因為感受到他的愛慕或者別的什么。
而是他的眼神太沉,讓我害怕。
但我沒退縮,我定定的看了他幾秒,發現我朝著裘鈞揚看,他也沒有任何避諱,就那么沉沉的和我對視。
隔著十來米的距離,隔著房間里閃爍的五色燈光。
每一秒都像是有了重量。
我呼吸沉重,雙手僵硬,最后還是轉過了頭。
我在他手中受過太多教訓,每一次都像是刻在我心里,陰影重得我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就下意識覺得恐懼。
我有好半天腦袋里都在轟隆隆的作響,我喘了一口氣,好不容易等這種感覺過去了,才艱難笑道:“你看錯了吧?我是什么人?他怎么會喜歡我?”
“怎么不會?”
秦欣一道:“你不知道,以前我們學校的校花追他,除了謝謝以外,他從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今天卻好幾次都在你說話的時候主動接話,別人談到你的時候他也會下意識的認真去聽,我覺得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我剛想說話,索性的是,這時候房間里的音樂已經被人打開了,有人站在點歌機面前點歌。
房間里立刻吵鬧起來,說話要喊著才能讓彼此聽見。
大概是聲音太大了,有人刻意調小了點,路紅蕊朝著我看了一眼,嘲諷的笑了一聲,朝著裘鈞揚喊道:“裘總!要不你先來唱首歌吧!”
“對啊!裘總!你先來唱吧!”
裘鈞揚早已經轉開了視線,聞言笑了笑道:“我不會唱歌,你們唱吧,我就聽聽。”
“不是吧?”有人尖叫:“長這么帥不會唱歌?我才不信!裘總來一首!”
“裘總來一首!”
“裘總來一首!”
“裘總來一首!”
大概是太多人想聽裘鈞揚唱歌了,都跟著起哄起來。
裘鈞揚依舊疏離冷淡,他嘴角帶笑,眼底卻冷感無波,遺世獨立得像和周圍的人都格格不入,卻又凜冽得讓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忽視,道:“我真不會,你們唱吧。”
他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人敢再起哄了。
剛開始還有人拘謹,有人開了個頭唱了一首,后來就放開了不少。
里面很多都是麥霸,拿到話筒基本就沒別人的事了。
奏欣一扯著嗓子問我:“楚悄,你要上去唱一首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去了,我頭有點暈。”
秦欣一跑上去點了幾首歌。
其中有一首,讓我突然想起了我和項遠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清晰深刻到讓我差點失空。
不過這種情緒來得猛烈,卻也在震耳的音樂里,又沉沉的消散。
途中的時候,李珈發來信息問我:【楚悄,睡了嗎?】
我已經平復了下來,回:【沒有,你呢?】
【沒有,你在那邊怎么樣了?還適應嗎?】
我心里說不出的感受,我回:【還好。】
李珈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過了大概有一兩分鐘,李珈回:【悄悄,什么都別想,對了,告訴你個事情,李曼可能要完了。】
我愣了愣,有幾秒鐘甚至沒反應過來。
我也不知道自已當時是懷著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李曼一直是壓在我心里的一塊石頭,她讓我害怕焦著,也讓我羞恥不安。
但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她出什么事。
對于她,我說不上愧疚,因為上蔣正南的床并不是我自愿的,我只恨蔣正南和裘鈞揚。
她將我和蔣正南捉奸在床,對于我來說是個毀滅性的打擊,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
但她在事發當時,只針對我,卻一心護著蔣正南,還在我同事面前撕打辱罵我,確實給我來了災難性的影響。
我說不出恨她,卻也絕說不上同情她。
這種感覺很復雜。
我就像個已經摘離了本體的人,沒有了多大的同情心。
看著陸曼可能要完了這幾個字,我甚至覺得這幾個字陌生又尖銳,它們像是在我心里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又像是游離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幾乎是顫抖著手問:【怎么回事?】
【被人捉奸在床上了,她可能要和她老公離婚了。】
她剛打完字發過來,大概是捉奸在床這幾個字看著有點刺眼,怕我聯想到之前的那件事,又立馬將這條消息撤了回去,重新打了一行字過來。
【她出軌被人拍了照片,她老公可能要和她離婚了,我聽說她那邊現在鬧得挺厲害。】
看著她重新發來的這一行字,我一點也不覺得慶幸,她和蔣正南十多年的婚姻,為什么會在這個當口被報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她不是打了我嗎?我小舅這幾天正找她,今天他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他說了陸曼的名字,就問了他。】
我不知道應該回她什么。
顧成朝早就調查過我,他應該知道一部分我如今的處境,但具體知道多少,也不能確定。
畢竟裘鈞揚和蔣正南也不可能讓他查出來太多東西。
但像他們那樣的人,一旦在查你,只要捕風捉影到一點點,就能串出很多真相。
他要是要針對陸曼,按照以往他對李珈的維護,完全沒必要將這種事說給李珈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這是在借李珈的口,說給我聽。
他一定知道李珈會告訴我。
我抿著唇,覺得呼吸困難,還沒來得及回李珈,李珈就又來了信息。
她說:【不過我聽我小舅的意思,好像她這回,是被人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