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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一個字落音,像是鼓點一樣擊在我心里,我愣愣的看著他。
江欽離面色卻極其平靜,就好像剛剛的那些話,不是他說出來的一樣。
我心里激蕩不已,既被他的話誘惑,又怕他這只是一個陷阱。
江欽離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他將那張素雅的名片遞在我手里,道:“名片你先留著,至于合不合作,你可以考慮清楚再答復我。”
我捏著那張名片,手指有些顫抖,像是捏著一個危險又漂流的毒蘋果。
它帶著致命的誘惑,卻又帶著讓人恐懼的危險。
一不小心就會讓你粉身碎骨,尸骨無存。
江欽離說完站起身,剛準備轉過身,門外的敲門聲就在此時響了起來。
我和江欽離皆是一愣。
我的心狠狠提了起來,未知的恐懼將我包裹。
我和江欽離都知道,門外的人除了蔣正南沒有別人。
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迅速將名片收了起來,而且心跳得異常的快。
江欽離到是一臉平靜,他沒有馬上出去,而是先點了根煙,抽了一口。
大概是看我太緊張了,他嘖了一聲,傾身看我,食指將我的下巴抬起來,瞇著眼,內里的敗壞透過那雙俊俏的眼睛從里而外滲透出來,朝著我道:“緊張什么?楚悄,利用好蔣正南,床都上了,不能被他白上,這點還要我教你?”
他這意思是讓我對著蔣正南曲意逢迎。
他的話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并不是沒有想過對著蔣正南和裘鈞揚曲意逢迎,可是曲意逢迎這四個字,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者,曲意逢迎那也要別人給你迎的機會,你才能曲意逢迎。
裘鈞揚和蔣正南把我往死里玩,我要是還能對著他們曲意逢迎,那我和畜生有什么區別?
沒有人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面不改色的做出曲意逢迎的樣子。
江欽離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有什么立場講這樣的話?
他如果站在我這個位置,就一定會比我做得好嗎?
房間里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崔命似的。
江欽離直起身,透過煙霧直直看著我,那雙眼睛在迷霧里似邪似魅,讓人心驚,良久,他道:“楚悄,自尊心有時候一文不值,拿在手里還不如踩在腳下。”
他說完,將半截煙捻滅,利落的轉身去到門邊,將門打開。
我聽到他略帶冷感的笑意朝著門外的人道:“蔣隊。”
蔣正南醇厚正直的聲音響起來,問:“人呢?”
江欽離半靠在門上,側過身讓開一條道,朝著我這邊挑了挑眉,道:“里面,人我給你好好看著呢。”
蔣正南沒有急著進來,他笑著對江欽離道:“怎么會突然追尾?”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警惕。
江欽離面不改色的道:“當時她突然拐彎,我沒防備,就撞了上去。”
我躺在床上,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個不要臉的騙子!到底誰拐彎了!
他怎么沒被撞死呢!
蔣正南沉默片刻,那樣子像是在斟酌江欽離話里的真實性。
但不管江欽離這話是真是假,都沒有多大的意義。
蔣正南沒再就這個話題和江欽離聊下去,他點了一支煙含在嘴里,換了個話題:“聽說她還砸了你的車?”
江欽離輕笑一聲,話說得十足的兩面三刀:“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蔣隊不用放在心上。”
“那行,這個人情我記住了。”不管江欽離的話說的是真是假,蔣正南依舊道:“到時候如果江總有什么用的著我的地方,只管說。”
江欽離惺惺作態的道:“蔣隊太客氣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五味雜陳。
江欽離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顛倒是非黑白的手段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而且這個人說的話就沒一個字有什么可信度。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越聊越不像樣,他走的時候還倒打一耙的道:“蔣隊先去看看楚小姐吧,不知道是不是被嚇著了,砸我的車,砸著砸著,就砸暈過去了,可把我給嚇壞了。”
我踏馬……
真恨不得那一鋼管是砸在江欽離這個畜生狗頭上!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
蔣正南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只聽他道:“麻煩江總了,下次有機會請江總吃飯。”
江欽離輕笑一聲:“那我先走,這個房間就先留給蔣隊和楚小姐吧,我就在這家酒店,如果有什么事情,叫我一聲就行。”
說完江欽離關上了酒店房間的門。
房間里只剩下了我和蔣正南。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蔣正南。
帶著力度的腳步聲在房間里響起,大概是因為他體型高大身體結實,整個空間又十分封閉,顯得他的腳步聲特別穩重扎實。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上。
我本來就懸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還是對他下意識的產生了恐懼。
在他的腳步聲里,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在高速路上面對著蔣正南吼出去的那些話。
我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高大的身影像是帶著重量一樣朝著我覆了過來,我看到了蔣正南扣得一絲不茍的警服,警衣下擺扎在軍裝褲腰里面,皮質的皮帶帶著一種冷感十足的禁欲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