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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說:“這個城市就這種,每天堵死。”
李珈問:“李姐,你兒子好點了嗎?”
前兩天李亞的兒子發燒,燒成了肺炎。
李亞嘆口氣:“沒有,在住院呢。”
我笑了笑說:“是不是被我傳染了?”
李亞敲了敲我的頭:“可不,你可千萬別再感冒了,我每天回家帶一身細菌回家。”
我點點頭:“好。”
吃完飯又去ktv唱歌。
一行人浩浩蕩蕩,熱鬧中摻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離愁別緒。
大家閉口不提張顯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其實張顯的工資,在二三線城市已經不算底了。
但在這樣的富豪扎堆的一線城市,就顯得太單薄了。
李亞上去點了首情哥,要我和她一起對唱。
我被她的唱腔拐出了山路十八彎,李珈笑得很夸張,她說:“悄悄,你怎么跟著她跑?”
然后她又上去,和李亞對唱,唱完說:“不行了,李姐唱歌太魔性了。”
李亞說:“滾,我這叫特色。”
中途的時候,因為洗手間被人占著,我和李珈只能去外面上廁所,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在大廳看到了張顯。
他在抽煙。
他女朋友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應該挺大的。
我本來不準備過去和張顯說話,在面對他的時候,我總有種莫名的羞恥和心虛的感覺。
但張顯已經轉過了身,和我們四目相對了。
那一瞬間,我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張顯朝著我和李珈笑了笑,問:“里面的洗手間還沒空出來嗎?”
里面的洗手間被一個醉得不醒人事的同事霸占了。
我和李珈點點頭:“還沒有。”
張顯將煙蒂按滅,也不多說話,問我和李珈:“進去嗎?”
我站在他身后,想跟著他一起進去,可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就忍不住問道:“張經理,你以后準備去哪里?”
張顯回過頭看我,道:“還沒想好,怎么了?”
我又問:“你恨她嗎?”
我知道我這話問得太越踐也太尖銳了,但我控制不住。
李珈伸手扯了扯我的衣服。
我卻沒有任何要退縮的意思,我直直的看他。
張顯剛開始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這個笑容很復雜,情緒太豐滿,我突然就后悔這么問了。
張顯淡然的道:“不恨吧,我的愛還沒有培養起來,就已經幻滅了,不存在恨不恨,只是覺得退場得有些難堪和狼狽。”
他說:“我在這個公司工作了快八年了。”
誰也不知道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
是真的淡然,還是用盡全力接受事實后的假裝淡然。
就像我一樣。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的話依舊讓我內心震蕩起來。
他是處于優勢的當事人,尚且這樣,那我呢?
如果我的事被曝光,會怎么樣?
我當時尚且還存有一點僥幸心理,覺得這件事或許真的就這么過去了。
蔣正南會有辦法讓這件事就這么過去的。
而榕城這個一線城市,人口那么多,她就看了我一眼,就算有我的照片,那又怎么樣?
只要蔣正南不讓她發布在網絡上,她想要找我,僅憑幾張照片和視頻,又能怎么樣?
但這個前提是,蔣正南要站在我這一邊。
可這本來就是一個讓人提心吊膽的假設。
我和蔣正南非親非故,陸曼只要在照片曝光的時候,把蔣正南完全摘除,就能在不影響蔣正南的前提下,毀了我。
我內心恐荒,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無限期的等待事情的發展結果。
但有時候,不光有權有勢的權貴愛把人往死里玩,連老天爺也愛把人往死里玩。
我們和張顯聊完天,正準備往門口走的時候,不遠處的包廂門突然被打開。
一群人從包間出來。
而后,其中一個女人突然從人群中跑了過來,她什么話也沒說,直接一巴掌朝著我扇了過來。
那速度太快了。
我和李珈都沒反應過來,倒是張顯速度快,抓住了她的手,厲聲的問:“你干什么!”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當我看清那個女人的臉,和她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的血液都跟著冷卻了下來。
我顫抖的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一種恐懼的情緒猝不及防卻又迅猛兇悍的席卷而來。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陸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