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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裘鈞揚頂多也就我住院的當天會來,可沒想到,他第二天還是來了。
他來了也沒什么事干,就是監督我吃飯,然后站在窗邊吸煙。
我在裘鈞揚再一次逼著我吃東西的時候,朝他看了過去,我實在是忍無可忍,我問:“裘總很閑嗎?”
裘鈞揚抬眼看我,道:“你想說什么?”
我冷冷的看著他,我快要被他和蔣正南逼瘋了,我道:“如果裘總是因為關心我,才留在這里,那大可不必。”
裘鈞揚的臉上又是一片陰云密布,他挑起一側的眼尾,看向我,目光沁涼,說話的語氣壓著一腔莫名其妙的怒意:“楚小姐什么意思?”
他這是明知故問。
但他語氣一變,我就又不敢吭聲了。
我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我在醫院提心吊膽的住了三天院,裘鈞揚就來了三天。
出院的時候,臉上的傷已經看不出來什么了。
那些指甲沒有刮破臉皮,恢復得挺快的。
出院的時候,裘鈞揚也在,他將我的東西搬上了車。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他,沒動。
裘鈞揚轉過身,他身材不像蔣正南那樣,每一寸都結實到堅硬,相反,這個人每天都穿著潔白的襯衫,像讀書的時候學校里最耀眼蒼白又不合群的那個。
他握在手里的,更應該是試卷上漂亮的分數,而不應該是滿手的鮮血。
我都沒有辦法想象,這個人是怎么當上打手的,并且還沒在一場場打斗中被人打死。
他全身上下,大概也就背上的傷和勻稱的腹肌有一點點打手的痕跡。
這樣的人時常會讓人產生錯覺。
就像別人看他時,從不會把他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不美好的詞語聯系起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親手將我送進了這樣一個境地里。
我深深的喘息。
裘鈞揚大概是見我沒動,拉開了車門看我:“進來啊。”
我猶豫良久,還是上了車。
一路沉默,裘鈞揚今天的情緒要比前兩天還差,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從進病房開始,他就渾身低氣壓,臉色一直沒有緩和的跡象
快要下車的時候,他半側過頭看我,突然道:“蔣正南那邊的事你不用擔心,不會爆出來的。”
我下車的動作猛的一頓,倏地回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隔著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他那雙眼睛黑得讓人心驚肉跳。
我的臉慘白一片,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我被捉奸在床的事。
我忍著一層屈辱的淚意,朝著他道:“是嗎?裘總幫我解決了嗎?那謝謝裘總啊。”
我的話說完,裘鈞揚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
我頭也不回的拿了東西下了車。
出院的第二天就是年會。
就算裘鈞揚和蔣正南兩人都叫我不用擔心,我還是放心不下來。
我既想去參加年會,看看那些照片到底有沒有出現在同事面前,又害怕去參加,怕陸曼已經想辦法把照片公之于眾了。
我整個人都焦躁而不安,陷在一種反反復復絕望的恐懼里。
直到年會那一天真正的來臨,避無可避。
我換了一身之前買的禮服,還是提心吊膽的去了。
我總要確認一下,才能安下心來。
公司將年會的地址選擇在了一個豪華大酒店,舉辦得很濃重,年會那一天特別冷,雪從早上就開始洋洋灑灑的下下來,到了中午,下得整個城市都霧蒙蒙的了,只能看到雪花。
看同事的表情,照片的事情應該沒有公布出來,這讓我狠狠松了一口氣,但又沒有辦法完全松懈下來。
它們像懸在我頭頂的一把刀,隨時都有可能手起刀落。
年會的項目分幾大塊,先致辭,再吃飯和表演節目,期間夾雜著各種抽獎。
我和李珈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坐在一塊兒看節目。
李珈問我:“在那邊忙不忙?”
我笑了笑:“挺忙的。”
李珈小聲的道:“張顯好像和他女朋友分了,這個事情你知道嗎?”
我有些詫異,側頭看她:“怎么回事?”
李珈嘆了一口氣:“那女的好像榜上了富豪,被張顯捉奸在床了,鬧得挺難看的,公司里的人都傳遍了,可惜了張顯那么好的人。”
我耳朵一片轟鳴,什么都沒聽清,就只聽清了捉奸在床這四個字。
我臉上的血色幾乎是傾刻間就退了個干干凈凈,一臉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