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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塵這才回過神來。厲墨鈞剛才的那句話,是在提醒她要保護好自己的雙手吧!那是化妝師的前途啊!
她慢悠悠轉過身來,厲墨鈞的車子連影兒都看不見了。他就這么放過她們了?還是明早到了劇組,秋后算賬?
“米塵……我撞上厲墨鈞了!那可是男神啊!我把男神給撞了……。”喵喵終于從真空狀態回歸二次元了。
“你沒撞上男神!你是把男神的車給撞了!”米塵低下身,將電動車扶起來。
“男神會不會要我賠啊?”喵喵兩行寬面條眼淚落下來,米塵只覺得好笑。
她連厲墨鈞的強冷空氣都挨過去了,能花錢解決的都不叫問題。
“不會的!他不是有保險嗎?就算是要賠,也是應該的啊!誰要你把車騎上機動車道!而且還逆行!”米塵都快無語了。她的手心還火辣辣的疼,只是她的手背,被厲墨鈞觸碰過的地方,確是一片淡淡的涼意。
回到家里,上了點藥,貼上了ok繃,米塵在臺燈下看著自己的手。
第二天,方承燁開車來順她,看見她手上的傷,也驚訝地問她發生什么了。
米塵只能打著哈哈混過去。畢竟喵喵發花癡不看路撞了厲墨鈞的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金權天下》的進度終于追了回來,這得益于爐火純青的演員班底。難得投資方沒有想過借用這部片子捧紅什么新人,演出陣容不是影帝影后就是實力派,連個演小助理的都是龍套專業戶。所以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演員讓導演頭疼過。
當早晨白意涵的戲份結束,一直跑進跑出隨時替白意涵補妝的米塵終于松了口氣,在一旁和其他化妝師吃著冰激凌聊八卦。
其中一個拿著一本時尚雜志露出萬分羨慕的表情:“快看!是海文·林的專訪!”
“真的!有沒有解析他的化妝技法?”
“解析了又有什么用?理論誰都能寫,關鍵要在一旁看著才能學得會啊!”
米塵聽著那個名字,下意識就要走開,卻被另一位同行給拽住了。
“對了!米塵,你不是在法國學習的化妝嗎?你見過海文·林嗎?”
一時之間,另外兩名化妝師的目光也聚焦在了米塵的身上。
米塵想說沒有,但她一直不擅撒謊,只能扯著嘴角笑說:“見是見過……其實他和普通化妝師也沒什么兩樣。”
“啊?怎么可能一樣?”
幾位化妝師互相看了看,交換了一下眼神。米塵看出來他們并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畢竟海文·林在業界那么出名,她這個無名小卒就算看見過他,肯定也只是遠遠地觀望不得靠近。
米塵覺得有些憋悶,上到樓頂的露臺透口氣。她忽然很想躲進一圈一圈巨大遮陽傘的陰影之中。
可是當她來到頂樓,卻郁悶得發現所有的遮陽傘都被收起,頂樓咖啡屋今天竟然休息。
來到露臺的邊緣,米塵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將那本時尚雜志給帶上來了,真是鬼使神差……
米塵吸一口氣,想想不妨看一看雜志上寫了什么內容,這兩年他過的怎么樣。
這是一個專訪,從法語雜志翻譯過來的,內容是米塵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的。無外乎他又拿了什么獎項,最近又與哪位時尚大師合作服裝走秀,他的化妝品牌又新增了那些有意思的產品……以及他的生活現狀。
單身。
米塵眨了眨眼睛,她懷疑這本雜志是不是寫錯了。他怎么可能單身?明明兩年前的他身著白色禮服,極為認真的宣誓,握著另一個成熟而有魅力的女人邁入生活的另一個階段。
直到看到專訪的末尾,她才明白他離婚了。
米塵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臟,她發現自己的心跳竟然很平靜。就如同他的婚禮,她未曾走入那間教堂送上祝福,而他的離婚也與她無關。
米塵閉上眼睛,傾聽著風掠過這個城市上空發出的聲音。然后她撕下了印有他溫文笑容的那一頁,靈巧地折成一只紙飛機,踮起腳,站上露臺的第二層,將它用力擲了出去。
它就這樣,瀟灑地滑出她視線的邊界。
當米塵側過臉,卻赫然驚覺厲墨鈞竟然就站在自己不遠處。他深刻的五官在日光的映襯下有一種令人清醒的力度感,清冷的氣質令米塵一個心慌,差點就要從臺階上摔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就連米塵自己也沒鬧明白是怎么回事,身旁的厲墨鈞驟然伸長了手臂,扣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地按回了原處。所有的搖擺就像幻覺。
當米塵反應過來的時候,厲墨鈞早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彈了彈指間的香煙,隨風渲染開淡淡的煙草氣息。
他轉身離去,似乎沒有什么能抓住他的衣擺,天崩地裂不為所動。
米塵站在高處吹了半天涼風,仍舊不敢相信剛才厲墨鈞竟然按住了她。
午飯的時候,米塵與方承燁對著掃蕩盒飯。米塵掏光了方承燁飯盒里薄薄的幾片鹵牛肉,而方承燁則叉走了米塵的鹵蛋。就在這個時候,白意涵的腦袋不知何時湊到了米塵的耳邊,溫潤的聲音聽得米塵一陣懶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