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海之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堯白孤身走在幽幽溝壑邊,風號獵獵,像是隨時都要把他推下去。不羽山似乎認出他的氣味,石頭底下的巖漿翻涌地愈加放肆,有些噴濺出來沾上堯白衣擺。他不然纖塵的衣擺慢慢燃燒,變成一抔風里一縷黑灰。
堯白低頭看了一眼,燒得黑洞洞的衣服迅速復原,然后又被濺上來的巖漿燒成灰。他在溝邊蹲下,埋頭看下面堆積的骨駭。砭魂骨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咻”地一聲竄出來,還沒等堯白反應便撲通一聲扎進深溝里。
堯白看著它消失的地方,皺眉想:里頭的怨靈已經跑干凈了,這破骨頭這么激動做什么?隨后才想起來,要說古世橫行的兇獸,窮奇屈稱第二,誰敢妄稱第一?不過相比這底下的,窮奇先一步悟道成神,是古世第一只以兇聞名的神獸。死后肉身歸于混沌,脊骨化作兇煞法器砭魂骨,萬萬年后伴隨堯白降世,成了他的本命法器。
這會身臨深壑,這骨頭怕是聞到昔日同類的氣味。
堯白垂著一雙腿坐在燒得滾燙的巖石上,心道自己怎么早沒想到,他一個血脈純正的神禽,本命法器怎么會是把又兇又煞的骨頭。原來今日一切命運早有暗示,他生來的使命不是鎮守星屠陣守六界平安,而是破開不羽山為六界造劫。
原來六界浩劫的背后不是聞不凡,也不是邙天,而是他堯白自己。他從來不敢想,萬萬年前六界生靈與橫死在此的兇獸們之間的業障要從他手里開始。
這浩然而沉重的因果從他開始,又該在哪里結束呢?
心煩意亂之際堯白忽然想起聞不凡,只因眼拙把他當成雀精撿回去,接著莫名其妙被當成游魄宿主。這圈子兜得有點大,把不該牽扯的統統牽扯進來了。
堯白看著巖漿里翻滾的尸骨殘骸,喃喃自語道:“早知道我定五百年前一落地就來放你們出來,何必多這些彎彎繞繞,折磨我又折磨旁人。”他語氣輕巧,全然沒有之前面對聞不凡的怨氣。似乎知道自己再如何輕視天道,也終究逃不過去。
他宿命加身,無辜可憐。聞不凡好好在山里靜修,猝不及防被牽扯,也可憐。
當然堯白的憐憫心很有限,作為當事人對無辜路人的看法他覺得聞不凡是天降橫禍,事情起因只因為他長著一張自己喜歡的臉。但一想到聞不凡數月里的溫情和喜歡都是包藏目的的逢場作戲,他那點本就不多的憐憫便飛灰湮滅,心頭化不開的郁結怨憎便卷土重來。
堯白召回砭魂骨,追著古世怨靈的蹤跡動身往東去。走到一片山里怨靈的氣息愈來愈淡,連砭魂骨都察覺不到蹤跡。堯白有些納悶,繞著原地又找了幾圈,還是沒見蹤影。
通常怨靈不足懼,可若千百怨靈在一處就是另一回事了。怨靈之間往往互相吞噬,一個族群最終會變成一個強大的怨靈體。比如邙天在萬年前也不過是無數個小怨靈。
堯白站在山頭思索,莫非這么短時間內古世怨靈們已經結束了互為食物的階段。成為邙天一樣的怨靈體了?堯白不禁打了個哆嗦,頭痛起來。
他正想法子,忽然瞥見腳下山頭人影攢動,十分熱鬧的樣子。再一看,這地方竟然有些熟悉。一個小小人影在山間石階跑上跑下,一會端著盤,一會抱著柴。雖然忙碌,但他的動作并不像其他人一樣急匆匆,連跑步的步子都邁得墨跡,沿著窄窄的山道閃身進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