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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問柳睨他一眼,“聽你這意思挺失望啊。”
“那倒沒有。”堯白涼涼道:“慶幸才對,他要是長著聞不凡的臉,說不準我一開始就給按河里了。”
花問柳沉默了一會,“我覺得你現在越來越難捉摸了,既然看著鬧心,你還辛苦找他做什么。”
“邙天召集六界怨靈與我為敵,讓我不得片刻安生。聞不凡卻能說走就走,舒舒服服地轉世為人,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花問柳本來有心侃他幾句,聽著這話忍不住正襟危坐,正經道:“他這一世只是個凡人,你可別將他拉扯進來,你和邙天的爛賬你倆慢慢算。”
堯白嗤聲道:“說到底邙天還不是他養出來的,冤有頭債有主,冤頭債主都是他聞不凡。”
“這話不錯,”堯白一張稚嫩孩子臉說出這話時有種詭異的狠絕,“可聞不凡到底是下任梵境之主,他要是有什么差池梵境的氣運可就破了,六界同氣連枝,你不能不想著后果。”
“這話我聽得多了。”堯白站起身撣去身上塵埃,面無表情道:“六界運道也好,生靈也好,統統與我不相干。”
花問柳看著他的背影融進夜色,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
十年前邙天被堯白重傷后便沒了蹤跡,傳言說是躲去了極北之地。直到兩年前又才出現,一現身就去找了堯白。這些年他的修為大為精進,氣焰也更加囂張,兩人一戰不可避免。
沒想到的是八年間邙天并非全心修煉,他在極北之地圈了自己的地盤。原在極北的怨靈本不會擅入別境,但邙天去了以后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不僅驅使他們走出極北之地,還讓他們變得易怒好戰。六界之中除了梵境和神域有重重結界怨靈輕易進去不得,其余各界都深受其害。
時間一長大家都知道神族那只剖膽化魔的九殿下和那位行事狂妄的怨靈關系不一般。加之堯白每次和邙天打架時動靜都很大,今天拆平一座山,明天摧毀一座殿,漸漸的有意見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堯白常在自己的山頭住,花問柳萬年來無人涉足的家竟然也有人登門了,只不過大多時候都不是來做客的。
有人比較含蓄提出異議:“九殿下痛恨邙天,我們也一樣。懲奸除惡是好事,但是不是要講些方式方法?”
堯白歪在樹上看云,垂著條腿來回晃蕩。來人估摸是個有些本事的人,身后站著兩個氣質超凡的劍童,見堯白愛答不理的態度都有些不忿。
“九殿下每回和邙天斗法,動輒毀壞宮室洞府,斷河斬山,甚至傷及無辜,本座覺得···”
“你覺得?”堯白幽幽打斷他,“你是什么東西,也要上我跟前來指手畫腳。”
“師尊乃是源宜山無藏神尊,不及殿下身份尊貴卻也是殿下長輩,”劍童怒容赤目,“豈能這樣無禮!”
花問柳回憶著那天的情形,自己家半片山頭至今光禿不見草木,堯白身體力行告訴對方什么叫‘無禮’。無藏神尊大概人緣不錯,回去后陸續又有人來,或規勸或討伐,無一例外都沒逃過砭魂骨的打。
自那以后堯白差不多和邙天一樣,成了六界避之不及的禍害。
但桑宿似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