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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白吃得很慢,將細脆的魚骨也一并嚼碎咽下。
“那是烤兔嗎?”堯白盯著桌上其中一包油紙,面無表情說:“阿月,拿出去扔掉。”
“誒····”花問柳有些肉痛,很想告訴這小祖宗要賺到人族的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不吃我吃啊,糟蹋東西。”
堯白一直盯著水月,看到它叼著包著烤兔的油紙包走遠了才收回目光。魚尾酥脆的咀嚼聲在略空曠的石室中砸出幾圈回音,花問柳一邊嚼著肉干,一邊暗自打量石塌上的人。
堯白剖了鳳凰膽后仙靈幾欲碎裂,連五感也逐漸喪失。異常固執抱著重傷的水月往外走。他和烙闐還有桑宿只能小心跟在他身后,他漸漸看不見,也聽不見別人叫他。
不知他是怎么摸索著走到天清門,然后一頭栽進人界一處深山水澗里。
桑宿嚇得要命,堯白神魂不全,又虛弱到極點,山中隨便一只小精怪都能吸食他的仙靈。
三個人又急急惶惶往人界去。在離開天清門那一瞬,蜷在肩上的魔蛇似乎察覺到什么,在花問柳耳邊嘶嘶吐氣。
花問柳回頭看過去,只見一道熟悉的佛光落在天清門前,佛尊頎長的背影在光亮中異常刺目。
聞不凡去神域做什么花問柳并不知道,只是聽說似乎在橈花山上和女帝發生了很不愉快的爭執。然后他沒有再回梵境,人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當然,這些他一個字也沒跟堯白提。
后來他帶堯白回到自己地盤,把他安置在這里養傷。大多數時候他都一個人待在洞里,花問柳去多了他還不高興。某天他不知怎么想通了,竟然破天荒覺得洞里待著憋悶,難為他又聾又瞎的一只鳥自己扒拉著石壁摸索出去。
洞門口一左一右長著兩棵合抱粗的古樹,見堯白出來了立刻伸出枝條輕輕纏上他他手腕,小心翼翼地為他引路。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到了山洞對面一處平緩的矮坡上,這里生著許多茶樹,此時正是茶樹開花的時候。
夕陽斜斜照在矮坡上,堯白感覺不到溫暖,也看不到天邊赤火余暉。不遠處樹底下倚著花問柳,他嘴里叼著根毛尾草,眼睛瞇成一條縫,追著茶樹叢里雪青身影。
堯白在矮坡上走了一陣便覺得累,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樹枝,說:“麻煩你,帶我回去吧。”
樹枝纏得稍微緊了些,堯白轉過身,不知為何遲遲不向前邁步。
此時樹下的花問柳也站直了身子,皺眉不快道:“你們是怎么看的家,他是怎么進來的?!”
一個委委屈屈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您只說別放一個和尚進來,我瞅著他有頭發呀。”
聞不凡站在離堯白幾步之遙的地方,堯白抬起頭,也看到了他。
“小白。”聞不凡開口叫他。
堯白理也不理,全當他不存在似的自顧往前走。
聞不凡有些不知所措,他可能預見過一切可能,或憤怒或傷心或怨懟,可是沒有想過堯白會置之不理。仿佛兩個人從來不曾認識,連一個眼神都多余。
聞不凡垂頭往旁邊讓了讓,堯白便頭也不抬地走過去。中間的路很窄,兩人的肩膀輕輕相觸,又很快相離。
“小雀兒。”聞不凡忽然開口叫了聲,他們還在聞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