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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捏著下巴,疑惑道:“怎么剃了光頭竟更不像凡人和尚了。”
堯白握著剃刀,眼睛一刻也沒移開過。他忽然猛地搖頭,“不行不行,你不能這副模樣出去,會被抓去關起來。”
聞不凡不明所以,“為何?”
堯白一本正經地道:“因為太好看了。”
聞不凡不由失笑,“沒有人會做這樣的事”
“我會。”堯白看著他道。
說著就伸手抹掉聞不凡眼下的痣,在臉上遮遮擋擋好半晌,終于把聞不凡的臉由十分好看改成了普通好看。堯白終于滿意了。
他們此番去人界與以往不同,不是去那山好水好的好去處,摸不準會看到什么樣的慘狀。
聞不凡是面相不似凡人,不得不喬裝。而烙闐則是不像正常人,他只得被迫脫下一身花綠衣裳,頭上也不再胡亂插花。雖然百般不愿,但為了自己“復仇”大計,只能暫時忍了。
萬事妥帖,幾人一前一后從屋里出來。除了黑水手里拿了本往生經,竟什么也沒帶。
聞不凡對這草屋似乎沒有過多的留戀,他輕輕把門攏上,又將院子里的柵欄打開——方便兔子隨時離開覓食。
堯白忽然想起了什么,說“等一等。”片刻后出來,懷里拿著聞不凡之前做的鳳凰泥塑,“這可不能丟了。”
四個人沿著唯一的大路遠去。堯白和烙闐身邊各跟著一個男童。跟在烙闐身邊的身穿黑衣,頭上扎著兩個發包,五六歲的模樣。堯白身邊的身量更小,不過四五歲,一身姜黃衣衫,頭發高高束在腦后,走路一板一眼。
去南方大地需要穿過青丘狐族領地,那里大山延綿,再橫跨一條江,涉過一片沼澤。南邊炎熱彷如盛夏,連地面仿佛都源源不斷地釋放熱氣。
走過最后一片澤地,上岸就是白勝國國都永川。岷江穿城而過,兩岸草盛樹綠一派好風光,可無端透著一絲死氣。
走了半晌,烙闐終于覺察出哪里不對勁,“這么長的官道怎么一個人也沒有?”一路上烙闐做了不少功課,對人界國家城市,風俗習慣都略有了解。這官道是人界皇帝修的,一般起點在國都,四通八達。是人車來往主要大道。
眼前的官道修整得還算不錯,驛站分布也很合理,可路上沒人也太奇怪了。這可是國都附近。
眾人又往前走了一陣,拐了個彎終于看到人了。那些人穿著一樣制式的盔甲,稀稀拉拉站著,將去路擋得嚴嚴實實。
有人發現了他們,立刻拿起長矛驅逐:“此段禁行!”見幾人雖風塵仆仆,面有倦容,卻全然不是流民亂匪的模樣,還帶了兩個半大孩子,便多問了句:“朝哪去?”
堯白走在最前,答道:“我們進城。”
領頭那人眼神變得怪異,又打量了他們半晌,揮手道:“尋別的路去,這條道禁行。”
最近總是有修行之人前來國都,有人給皇帝獻治國良策,有人說有治疫良方,多的是沽名釣譽之輩。
一個時辰后,堯白一行與攔路官兵面面相覷,對方眉頭皺得能夾死只雞,“怎么又是你們?走!跟我內衙走一趟!”
堯白忙拉著聞不凡躥向一旁小路。又走了一陣,幾人蹲在半人高的草地里看著前方——剛剛趕他們的那個絡腮胡官兵正在不遠處,褲子解了一半,正嘩嘩放水。
“我們迷路了。”堯白確認道。
烙闐沉痛點頭:“好像是的。”
“怎么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