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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圓乎乎

鳳凰泥雕被堯白擺放在顯眼的地方，每日都要看上好幾回。許是心情愉悅，胃口愈發(fā)得好。每日除了睡便是吃，連偷閑出來看望他的水月都忍不住提醒說：“您吃的是不是太多了點，眼見都胖了。”

堯白啃著兔腿，不甚走心地垂頭看了一眼自己，不以為意道：“哪有，明明同原來一樣呀。”

水月頓了頓，繞著堯白走了幾圈，眨著眼睛疑惑道：“您以前有毛，看起來圓乎乎?，F(xiàn)在毛沒剩幾根，看起來還是圓乎乎。您不覺得哪里不對勁嗎？”

堯白：“······”

“而且您似乎還長大了些?！彼卤瘸鲆恢ёψ影ぶ鴪虬琢苛肆?，確信說：“長高了，您這脫毛期還長個子呢?！?

堯白“唔”了一聲，回憶起近月來被忽視了的身體上的變化，除了異常困頓嗜睡也沒別的了。但是能長個子終歸是好的，他身子大些尾羽就會更長些，長一寸也就更美一寸。懷著對自己換形后的期翼堯白每日梳毛時都不覺得煎熬了。

他胃口幾乎每日劇增，吃下去的東西立竿見影，身子抽條快得如同雨后春筍。長著長著，聞不凡的肩膀他已經(jīng)立不住了。某日堯白睡醒后照例蹲到蒲團上梳毛，驚奇地發(fā)現(xiàn)尾巴周圍冒出幾支細羽，顏色如火，隱隱還有流光。光是顏色就比之前純粹華麗得多。堯白欣喜若狂，忙飛向窗外告訴聞不凡，他開心地朝聞不凡露出屁股：“看！長出來了?！?

聞不凡站在繁密花叢中眉眼彎彎，“好看?！?

羽毛長起來的速度如同脫落時一樣迅速，許是長個子耗費心神，堯白的精神總不太好，身子時常軟軟綿綿，嚴重時連翅膀都拍不動。聞不凡隔一天就要去市集買只烤兔回來，近日變成三五日才去一次。三月的脫羽期快滿了，他清醒的時間反而越來越少。

田間慢慢又換了景色，堆積的麥稈漚成了肥，新一年的麥苗已經(jīng)抽出嫩綠的芽。無論山野還是田間都靜謐下來，飛鳥和走獸都各自準備過冬。朔風(fēng)一吹，樹和草都泛了黃。入秋之時沿著竹籬笆種下的花藤倒是長得愈發(fā)精神，藤蔓爬滿路邊的樹，遠遠看上去像是樹在初冬里煥里嫩芽。聞不凡隔注意到一只白背藍頸的鳥隔三差五就會出現(xiàn)在院外的樹上，站在藤蔓間面對著小院。

聞不凡剪完花枝一抬頭就會看到它，大多數(shù)時候他不會在意院外的樹上停著只鳥，看一眼便繼續(xù)忙自己的。但有時候他會站在花圃里同那只鳥對望。一人一鳥就這么僵持片刻，那鳥總會先飛走。待它走了，聞不凡才慢騰騰轉(zhuǎn)身回屋。

這一日是個難得的晴好天，太陽照下來院子里的花兒都精神不少。

那只鳥也在，聞不凡朝樹上看了一眼。他將廊下的躺椅搬到院子里，又回屋抱了一只鳥出來。樹上的藤蔓無風(fēng)而動，聞不凡再抬頭時，那鳥已經(jīng)不在原處了。任憑聞不凡一雙眼睛再如何精明也發(fā)現(xiàn)不了某片花瓣上憑空多出來的一只灰翅蝴蝶。

堯白在他懷里哼唧了一聲，“太晃眼了，我要進屋睡。”

聞不凡將他放在鋪著軟被的椅子里，又將椅子換了個朝向，避免太陽直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