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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莓果在黑發間若隱若現,讓男人周身氣質介于清冷與妖冶之間,竟說不出來是哪一種味道。
堯白湊近一些正要開口夸,那鮮紅的莓果忽地一閃,亮眼紅光猛地從男人鬢邊竄出來。堯白嚇了一跳,驚叫著大退幾步。那莓果竟然變成一只拇指粗的鮮紅長蛇,邊竄邊吐著長信在堯白鼻尖一卷。它直著身子盯著堯白片刻,頭頂圓溜溜的眼睛轉了幾圈,眨眼又縮回去變成男人耳際一只莓果。
堯白驚魂未定地看著男人,鼻尖濕噠噠的觸感還在,他看到男人微微側過頭,嘴角向上扯出一個戲謔的笑。
男人驗了邀帖,看也不看他便往前走了。
堯白有些郁悶,并不是因為男人不夠友好,而是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想起聞不凡來。
還是和尚好,不僅長得好看,脾氣還好得不得了。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一點也不會生氣。
三人陸續驗過邀帖,便有佛者引他們到住處。三人一塊來的,住處也分在一起。引路佛者帶著他們沿竹林的小路走,片刻便看到林中零散的竹屋小院。
在他們前面有一行人正在挑選屋子。幾人身上黑霧漫天,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團黑霧在飄。他們似乎對住的地方有些不滿意,挑挑揀揀了半天也沒決定住哪個院子。
引路的佛者朝他們抱歉道:“請三位稍作等候?!?
三人便站在一旁等著他們挑好。不大一會,林間又來了個人,身穿黑底紅紋的長袍,連衣的兜帽扣在頭上。男人走得不疾不徐,仿佛十分愜意地在看風景。走近時看到蹲在路邊的堯白便垂眼看了他一眼。他看人的時候頭顱一動不動,只把雙眸往下瞥,傲氣得不得了。
正是方才放蛇嚇他的男人。
堯白仰頭朝他咧嘴一笑,“這位大哥,我們可真有緣。”
男人默聲從他面前走過,看了一眼站在他左右的桑宿和黃黎,徑直朝那幾團黑霧去了。
他們似乎是認識的,男人走過去說了幾句話方才還磨磨唧唧的幾人便迅速挑了一處小院進去了。
黃黎看著那黑衣男人道:“他是魔族的人?!?
各界的人行走在外都會心照不宣地收斂身上特有的印記,比如神域的人會掩住仙靈,妖都的人會捂住妖心。唯獨魔族的人走哪都是一身沖天魔氣,我行我素地令人發指。譬如之前那幾個周身黑霧的人,一看就曉得是魔界出來的。
堯白卻沒想到養蛇男人也是魔族。他清清冷冷的模樣倒更像九天神域的神君。
三人隨便進了個略微寬敞的小院,正好兩層三間屋子。堯白和黃黎住在樓下,桑宿住樓上。他們需要在此處休息一晚,明日一大早便要去黃金臺聽佛法。
安頓好后堯白便躺在藤床上睡著了。竹林中有隱隱的檀香味,引人好眠。
堯白再醒時,屋外已經黑了,房中不知什么時候飄進來一朵巴掌大的蓮花,充作明燈掛在屋中央。燈光橘黃,似乎還散著淡淡蓮香。
梵境居然是有晝夜的。堯白赤腳走到窗邊,屋外竹林婆娑,來時的小路上也飄著蓮花燈。院里傳來動靜,堯白拉開門,看到黃黎和桑宿背對著他席地而坐。
桑宿回頭看見他便招手:“你可醒了,快來?!?
他走過去看到地上放了個竹編的的架子,上面放了只白瓷盤,里面有幾個精致的晶皮糕點,另還有一只酒壺。
黃黎朝一旁挪了挪,讓他坐下。又從架子的底層摸出只酒杯,給他倒上酒。
堯白先吃了口糕點,咬破酥皮里芯是清冽帶些甜的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