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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了?”堯白蹲在他腦袋旁,低頭看著他道:“靈力耗這么多。”
“布雨唄。”青岫合眼哀怨道:“也不知今歲是什么了不得的年頭,到處都下雨。東邊下完下西邊,天南地北到處跑。”
“還是你清閑。”青岫瞅著他無比羨慕,“閑時還出來遛遛貓。”
水月在他頭頂磨牙霍霍。
正說話間,青岫腰間突然白光一閃,那是記載布雨時間地點的天歷薄。他取下單手抖開,上面新鮮冒出幾行字。青岫苦著臉欲哭無淚,嚎了聲:“妙心佛會我八成是去不成了。”
堯白不明白他在痛惜什么,平時也不見他對佛法有多感興趣,便安慰道:“這種佛會一聽就很枯燥,還不如去人界好玩呢。”
青岫兀自痛心,脆青琉璃般的雙瞳里露出幾多神往,“你懂什么,梵境的女佛者別有一番風情。”
堯白:“......”
他拍拍青岫的肩,“我現在覺得你去不成十分好。”
——
日子流水一般,轉眼佛會日期臨近。堯白想著先去人界轉轉,再從人界去往梵境。
便同桑宿黃黎選了個陽光大盛的早晨落在聞遠山的某個山丘上。不料腳尚未立穩,便被兜頭來的大雨淋得哭爹喊娘。
神域沒有天晴下雨這一說,太陽每日盡職盡責準時出現,永遠只有陽光普照的天。他在人界待得又少,幾乎少有機會見著這樣陣勢的大雨。黃黎跟他一樣是火系仙靈,突遭雨淋也有些懵。
堯白雙手疊在額前擋住劈頭來的雨水,邊跑邊往云層瞅,果然看到一條青色龍影在云里翻騰。好在這里離聞不凡的草屋不遠,可以暫且避避。三人一路從山丘跑下來,路上遇見許多林中的小動物,它們十分驚慌暴躁,紛紛往他們方才下來的山丘頂上逃竄。
堯白身上罩著避水訣,此刻也不急著要避雨。便放慢腳步留意四周,桑宿和黃黎也跟著慢下來。桑宿四下一望,“它們怎么都在逃?”
堯白站在山腰往一側看過去,無奈雨實在太大,像是蒙了一層灰布在眼前,什么也看不清。越來越多的走獸跑出來,大的小的,食草的兇殘的,像是兵荒馬亂的大逃亡。
堯白看著前方,莫名地瞳孔微顫,他總覺得雨幕后有什么東西。
好在還有桑宿,她的靈力屬水,剛好派上用場。她伸出兩指往前方輕輕一劃,虛空中密不透風的“幕布”像是被利刃從中間劃開,裂了半臂來寬的縫。
堯白透過縫隙往山下看,頓時呼吸一窒。
雨幕后什么都沒有,只有滔天洪水。原本遙遙相望的山峰被大水沖塌,飄浮在崩騰的水中,像是一抔渺小的、慢慢消散的沙堆。而原來掛著疊瀑的地方山石已經沖不見了,瀑布變成一個巨大的決堤口,水正洶涌往下漫。
他往右側跑了幾步,目光沉沉看過去——和尚的草屋和花圃也沒有了。山下是更多沒有來得及逃的走獸,尸體在水浪里沖刷翻騰,還有些仍在水中絕望哀鳴徒做掙扎。桑宿前些日子還在這里滿山亂竄過,見此情景一時也呆愣了。
堯白在雨幕里茫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