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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闐指著字:“這是我親手刻上去的?!?
鐵證在前,賴無可賴。
不料桑宿眉頭一皺,極其疑惑地“咦”了一聲,訝然道:“你為什么要在我的匕首上刻你的名字?”
烙闐:“......”
——
堯白默然,對烙闐的同情又重了幾分。
桑宿這般做派不是一日兩日了,自己便是深受其害。這會竟然對烙闐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情誼來。
可憐堂堂鬼王,活了這幾百歲上至九天,下至幽冥地府恐怕都沒有遇見過這樣能顛倒是非的人。忍無可忍只能動手。
結果讓人抽了一魄,自己變成了一只蝴蝶精。
慘,實慘。
黑寶淚眼婆娑地控訴完桑宿,抬頭望天哀嘆道:“不僅刀沒拿回來,還搭進去一魄,不知道是不是咱們鬼殿風水不好,要么就是流年不利,改日在鬼域也修個佛廟,學著凡人跟著拜拜看會不會好點?!?
堯白嘴角直抽抽,梵境的佛要是知道自己的廟修到了鬼域,怕是得原地圓寂。你家鬼祖恐怕也得氣活過來。
堯白暗自盤算一通,如若烙闐的魂真是和姐姐打斗時丟的,十有**這一魄在姐姐手里。
他再三思量,決定還是親自回去問問。由著這黑貓在外面晃蕩也不是辦法,眼看這孩子都被逼得要去拜佛了。
“黑寶。”堯白趁機擼了把貓頭,“我估摸著烙闐那一魄在我姐姐手里。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先回去問問,不行我再幫你找?!?
“真的嗎?”黑寶瞪著水光光的綠眼睛,感激道:“謝謝九殿下。倘若您幫我找到,我愿意把我最珍貴的皮毛送您當作謝禮。”
“我要你皮毛做什么?!眻虬鬃詈蟠炅艘话押趯毮X袋,站起身指著一個方向道:“往東二里的榕樹底下有一個白衣男人,我回來之前你幫我看著他。遠遠看著就好,千萬別露蹤跡?!?
“好的。”
打定主意,堯白抬手招來風,眨眼間便御風走了。
————
桑宿的淵云潭緊挨著他的梧桐林。堯白幻出原身,展翅就到。
他赤足落在濕漉漉的巖石小路上,清涼的觸感從下往上蔓延,澄澈的靈氣從足底源源不斷浸入身體。
沿著開滿花的小路走到頭,是個懸在斷崖上的深潭,水面無風而動,靈氣盎然。
他們神族中的神獸一支對巢穴的依戀是與生俱來的,各自的巢穴會有最適宜自己吸納的靈氣。這里和梧桐林同氣連枝,所生靈氣也相差無幾。
堯白狠狠吸了幾口,蹲在深潭邊上朝潭底喚了一聲:“姐姐!”
不大一會,崖壁上傳來悠悠回聲,潭水如煮沸一般嘩啦啦直響。緊接著一條雪白的龍騰空而起,龍鳴的回音在石壁上來回沖撞。桑宿在半空伸了個懶腰,又盤旋著墜入潭中,水花濺得老高。
堯白頗有先見地伸出雙手護住臉,從指縫中看到桑宿游過來,碩大的龍頭擱在面前,風鈴般脆生的聲音傳來:“你回來了,凡界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