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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昨天晚上想跟我說什么？”鐘彧回想起昨晚在院子里時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不提起這件事，阮若靈都快忘了自己也有東西要給他，他費盡心思準備的一切雖然泡湯了一大半，但確實給了她不少觸動，盡管有些笨拙，但這份心意早就在她心里填得滿滿當當，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阮若靈莞爾一笑：“有東西要給你，不過落在家里了，等會兒你去我家拿吧。”

“什么東西？”鐘彧有些好奇，今天是她生日，怎么反倒給他準備起了禮物？

阮若靈卻賣了個關子：“等下你就知道了，算是給你補上之前的生日禮物。”

“之前你不是送我蛋糕了嗎？”鐘彧始終覺得那就是他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了。

阮若靈覺得他有些不解風情：“蛋糕吃完就沒了。”

鐘彧的直男思維并不能理解她的風情：“吃完了還可以再做。”

阮若靈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你還要不要了？”

“要啊。”鐘彧回答得很快，生怕她又反悔了，繼而又指了指她手里的盒子，“你不戴嗎？”

“你幫我戴吧。”阮若靈把盒子遞給他。

鐘彧送她的是一條很簡單的銀飾項鏈，掛墜是一輪彎月，沒有太多的花紋裝飾，看起來很簡潔大方。

阮若靈背過身去，她今天穿了一件低領白色毛衣，襯得整個人都很柔和，鐘彧輕輕撩開她背后的長發，露出的后頸雪白一片，在燈光下有些晃眼。

鐘彧雙手環著她替她戴上項鏈，環扣做得很小很精細，他低頭扣了半天都沒扣上，又覺得她身上的清香縈繞在鼻尖，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阮若靈此刻卻沒再嘲笑他的笨手笨腳，她感受著他的鼻息噴在頸項，因他手上的動作手背難免蹭上她后頸的肌膚，她有幾分羞赧地低了低頭。

好不容易扣上了項鏈，阮若靈也沒轉身問他好不好看，就把沙發上的花和熊一把塞進他的懷里，唇角一揚：“走吧。”

鐘彧一臉懵然，就見她扯了幾個氫氣球攥在手心，示意他出門去拿他的禮物，才有些后知后覺地跟上她的腳步。

他抱著一束花和一只大熊，簡直步履維艱，而走在他前頭的女孩腳步輕快，心情似乎有些雀躍。

鐘彧看著這樣的阮若靈，其實心里也是有些松快的，雖然她一直表現得并沒有什么大礙，但是有時候總覺得她還是有些耿耿于懷。

但是今天的她好像終于拋下了那些苦悶和煩憂，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今晚的上弦月似乎比昨天的更為皎白清明，映照著少年人的前路，更加敞亮寬闊。

剛走到店門口，阮若靈卻突然回過身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樣黑色的物件，在夜色里看不太分明是什么東西，她一副剛想起來的表情：“啊，原來我把它帶在身上了。”

鐘彧看著她拙劣的演技，愣怔了一下才恍然頓悟：“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幫你把東西拿回來的吧？”

“是啊。”阮若靈下巴微揚，并不打算演到最后。

“你傻不傻？反正我都要送你回來的。”鐘彧有些好笑，但是又覺得這樣的阮若靈格外可愛。

“那你傻不傻？哪有人會準備那么多禮物的。”阮若靈反駁他。

兩個傻子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破功，笑逐顏開，男孩的笑聲爽朗，女孩的笑聲清脆，交融在靜謐夜色之中。

鐘彧收住了笑意，坦言相告：“那是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么。”

阮若靈卻突然攤開掌心，原來那是一副黑色的半指手套，她的目光皎皎似水：“那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

鐘彧定睛一看，心里歡喜得不得了，剛想從她手上接過，就發覺自己兩手都抱著東西，實在是騰不出手來，頓時有點抓瞎。

阮若靈故意逗他：“不喜歡嗎？那我拿回去了。”說著就要收回手。

鐘彧連忙點頭：“喜歡喜歡喜歡，我沒手拿，放我口袋里吧。”

阮若靈手剛收到一半，就抬臉沖著他展顏一笑，又伸了過去，塞進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鐘彧盯著她看了半晌，目光灼灼，他忽然開口喚她的小名：“阮阮。”

阮若靈臉頰微紅，卻并未像之前那樣嗔怪，他喊她小名的次數寥寥，這次格外讓她怦然心動。

鐘彧敞開雙臂，嘴角微揚，眉毛微抬，臂彎被花和玩具熊填滿，邀請意味卻溢于言表。

阮若靈輕輕踮起腳尖，抬手環住他的脖子，與他肌膚相親，與他耳鬢廝磨，心跳聲隔著厚重的冬衣交疊在一起，嚴絲合縫，不分彼此。

她手微微一松，手里攥著的氫氣球向夜空飄飛而去，就像此刻騰飛的心情。

這世間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他，聲音笑貌俱合她的心意，外表冒失魯莽，內心卻如同明鏡一般。

滿腔孤勇亦可赤誠熱烈，有你同行我便能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