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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梔看不見,但她不得不承認,施君良的格斗是很厲害的。他那個隊長的位置,可不是靠他爹校長的職權,而確實是實打實的靠實力得來的。
所以宋秋歌出手的時候,那實打實的一下下,聽在耳里,心口一緊一緊的,甚至有些懊惱不該逞口舌之快的。
“宋秋歌,你個渾女人!”施君良差點氣得跳腳,他就沒有見過像宋秋歌一樣不像女人的女人!他娘的,比男人還要狠!
一聽施君良罵人,穆梔心突地一下到了嗓子眼,著急地問:“秋歌姐姐,你沒事吧?”
宋秋歌一點也沒有受影響,依舊面色冷艷。
她掃了一眼,氣得面色鐵青的施君良,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外套,拋向程念慈,漫不經心地抬眸,“還來嗎?”
見狀,施君良便知道宋秋歌要開始動真格了。
他是知道宋秋歌是新生里格斗最厲害的,遠超所有男生。卻不知道,她竟然這般強悍。
施君良往旁邊啐了一口,“今天先放過你,等回了學校,自然會教教你什么叫格斗!”
“隨便。”宋秋歌冷冷丟下兩個字,轉身從程念慈懷里拿過外套,帥氣利落地抖了抖。
朝前踱步,到穆梔跟前,淡淡回了兩個字,“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穆梔心口一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宋秋歌掃了一眼她的小動作,冷艷的眼眸閃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穆文熙幾乎是小跑過來,“我剛剛看見……是秋歌在跟施君良打架嗎?”
“怎么樣?”穆文熙連忙上前,先是拉過宋秋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上下看了一遍,又繞著宋秋歌轉了一圈,確定她沒事,穆文熙才放下心來,嘴里還念叨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剛放下心,轉頭看見穆梔,又走到她跟前,“小梔呢?有沒有事?”
穆梔連忙擺手,“姑姑放心,有秋歌姐姐在,我毫發無傷。”
“母親放心,秋歌的格斗是穆大哥親自教的。大概現在軍校,除了穆大哥以為,秋歌怕還真是沒有對手。連我,在她手下過不了幾招就要敗下陣來的。”不難聽出宋錫初語氣中對宋秋歌的放心與驕傲。
相反,穆文熙聽到宋秋歌厲害,臉上的擔憂更濃了,“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再厲害,跟人打來打去,要是傷著了,多疼,多擔心啊。”
不過見宋秋歌神情不大樂意,便收住了,“好了,走吧,我們回去了。”
走了一截路,穆文熙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念叨,“這個施家還真是白眼狼!我們穆家養他們祖宗那么多年,還偷我們的配方,自己做賊心虛摔斷了腿,竟還好意思怪在我們穆家頭上。”
“我們穆家念在那上有老下有小,不送進去吃牢飯。他倒好,以怨報德,這么多年事事處處跟我們穆家作對,簡直沒良心!”穆文熙越說越生氣,氣得還停下腳步拍拍胸口順了會兒氣。
“宋夫人,穆施主,請留步。”一個小沙彌從旁走出,雙手合十,行禮。
一眾人駐足。
“有何事?”穆文熙隨俞子美,也是信佛,見到小沙彌,立馬散了氣,語氣和善地問到。
“住持讓我來問諸位施主,今日住持會講理佛法。不知諸位施主可愿,先到后面用了齋飯,一會兒旁聽。”
“好啊!”穆文熙立馬應下。
應下后,才想起還有宋錫初他們在。“你們呢?”
穆文熙也沒有想到,最先附議的竟然是程念慈:“聽聞住持講理佛法,能將佛教文化詮釋許好,普入眾人,又深有高度,我想聽一聽。”
“既然都來了,想來奶奶來此,有這活動,也是很樂意的。雖然我不大懂,聽了回去講與奶奶聽還是可以的。”
“那好。”有了兩人的同意,穆文熙看向一臉為難的宋錫初,也不留他,“要不錫初你就先與秋歌回去。稍后再派人來接我們便是。”
“我留下。”宋秋歌毫不猶豫回答。
對上穆文熙疑惑的眼睛,宋秋歌難得解釋,“我要保護她。”
雖然“她”沒有說明白,但都知道指的是穆梔。
穆文熙恍然,難怪從前這么多年不曾一同前來,今日來了,還愿意一再逗留。
“好。等我辦完事便回來接你們。”宋錫初點點頭。
“不來也成。”宋秋歌冷冷接了一句。
這回倒是宋錫初回答:“你開車,不放心。”
語氣一本正經,但是落在她們耳朵里卻是另一種味道。
看著宋錫初離開,幾人才往寺廟禪房回走。
走進僻靜處,轉過走廊,穆梔在心里默默地算著,差不多就到禪房門口了。
但是眾人卻停下了。
她疑惑地問到,“怎么了?”
還是穆文熙最先反應過來,笑盈盈地點了點頭,“二爺好。”
蔚擎?
他來上香?穆梔一邊想著一邊眉頭蹙緊,總感覺哪兒哪兒都怪異。
蔚擎頷首,“宋夫人好。”
“小梔,上次你不是想說謝謝二爺么?剛好今日有緣在這里相見。還不快跟二爺說聲謝謝。”穆文熙不是很想把穆梔推出來的。
不過上次回去跟穆邵卿和穆邵禮說穆梔偷偷去找蔚擎后,兩人說什么時候也要帶穆梔見見蔚擎。不為其他,至少斷了穆梔找蔚擎的借口。
“謝謝二爺。”迫于面子,穆梔也喚了一聲,想著上次醫院她出去,沒有看到他,回來卻被穆文熙撞個正著。
當時她是想去看看他有沒有事,現在突然看到了不說點什么,似乎不太好。
雖然她見過蔚擎了,還是在家里,但是穆文熙不知道。
她是意思意思地說的,誰知道,蔚擎倒是不要臉地蹬鼻子上臉,還給自己抬高了范兒,“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穆梔嘴角抽了抽。
既然他不要臉,這個臉她不要了也罷。
“既然對二爺來說不值一提,那穆梔便不放在心上了。感謝二爺大度,海納百川,心懷天下!”
聞言,蔚擎低低地笑了兩聲。
醇厚低沉的嗓音混著春風落入耳蝸,好聽迷醉。“宋夫人你們也是來吃齋飯的么?”
“二爺也是?”
蔚擎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女士優先。”
穆文熙思忖著,應是讓蔚擎在先的,但是再讓又怕蔚擎也推脫,如此一來二去,又多了一陣糾葛。
她不能讓穆梔跟他再有糾葛,便決定不客氣了。索性就當她是個不懂事的婦人,總比再讓穆梔身處危險的好。
誰知她剛抬腳走進去,便聽到穆梔說,“姑姑且先進去,我想在院子里坐會兒。”
“念慈姐姐今日陪著我也累了,也先進去歇著罷。我與秋歌姐姐說說話。”說完,穆梔回過頭,只是憑感覺看向一旁,“可以嗎,秋歌姐姐?”
“可以。”宋秋歌的聲音卻是從左后側傳來。
穆梔有些尷尬地抽了抽眼角。
“手。”
聽到宋秋歌說話,穆梔才伸出手去,下一秒,一只手指修長的手邊握住了她的胳膊,扶著她下了臺階。
風吹過,穆梔聞到比方才更濃的花香,“這里有桃花嗎?”
宋秋歌看著卷起的桃花瓣落在穆梔的頭頂,伸手替她拿了下來,“嗯。”
感覺到頭頂的動作,穆梔笑著說了聲:“謝謝秋歌姐姐。”
宋秋歌愣了愣,恍然,穆梔說的謝謝是,她幫她弄下花瓣,更是她今天來保護她。
她倒是訝于穆梔的變化,咳嗽了一聲,板起臉,“既然你知道,就別不省心,少惹事,少讓你大哥操心。”
“是。遵嫂嫂命!”穆梔甚至還俏皮地福了福身子。
這句話,這個動作,饒是宋秋歌,臉頰也不禁染上桃色的緋紅。
蔚擎就站在門口處,凝視著花樹下的那個俏皮的小身影,潔白的貝齒,淺淺的梨渦,唯美如畫卷一幅,繪盡一生春色。
“不好了!不好了!”
焦急的嚷叫聲打破了這份美好,“宋家大少爺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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