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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梔點點頭,沒有意見。
雖然她想現在就去,但是明顯,不僅姑姑,就連兩個哥哥也不會同意的。
當晚,穆梔拉著程念慈讓她把上回宋錫儒沒有翻譯完的日文書,翻譯念給了她聽。
因為要上香,所以第二天就起了一個大早。
被程念慈扶著走到桌前,剛坐下,就感覺今天的呼吸聲有些亂。
她皺了皺眉,抿唇想著如何發問,便聽到穆文熙有些忐忑的聲音響起,“小梔呀,今天姑姑跟你同去上香,往日呢,都是小初陪著我一起的。剛好小初結束了演習,今天和我們一起去?!?
“哦。好?!蹦聴d點點頭。
穆梔的淡定,讓桌上的幾個人倒有些不淡定了。
“穆大哥要去開會,今天我保護你?!蓖蝗蛔郎享懫鹨坏狼謇涞穆曇?。
“秋歌姐姐?”穆梔不確定地喚了一聲。
“嗯?!彼吻锔璨幌滩坏貞艘宦暋?
“因為這次的事情,學校臨時讓所有教職工都開會檢討。所以大哥不能陪你去。”穆邵卿解釋,“錫初是個男人,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有秋歌跟著你,我放心些。要聽秋歌的話,知道嗎?”
這句話,不僅解釋了宋秋歌為什么在,更是表明了,宋錫初會去。
其實她也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人,何況這次的事不是宋錫初的問題。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那么忐忑。
“好呀好呀,我左手挽著念慈姐姐,右手拉著秋歌姐姐,左擁右抱兩個美人,還有姑姑作伴,宋大哥當保鏢,多棒!”
因為宋秋歌喜歡開車,而又考慮到人多,所以便是宋秋歌開了一輛車過來,宋錫初坐了一輛轎車過來。
鑒于不讓穆文熙和宋錫初難做,所以穆梔跟穆文熙坐車后,宋錫初坐在副駕駛。
另一輛轎車就宋秋歌和程念慈,還有拎著給菩薩佛祖貢品的下人。
從公路旁,到寺廟有一道長長的臺階。
穆梔有想過自己走上去,但是她看不見,如果讓人扶著她,不僅速度慢,扶著她的人更累,而且還容易引人注目。
所以在下車后,宋錫初說他抱她的時候,她并沒有拒絕。
穆文熙在一旁再三叮囑讓宋錫初抱好她,別讓她碰著,甚至還說別讓她不舒服,穆梔哭笑不得。
穆文熙和程念慈走在前面,宋錫初抱著她走在中間,后面的是宋秋歌和拎貢品的下人。
她不是沒有聽到旁邊傳來的竊竊私語,和紛紛投來的目光。
她半垂著眼瞼,假裝不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錫初胸腔里溢出沉悶的聲音,“對不起?!?
聞言,穆梔先是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是為演習的事道歉。
“沒事。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
宋錫初抱著穆梔,比預想中的輕好多,他不知道是她原本就這么輕,還是因為這次的事消瘦的,“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話,穆梔不知道怎么接,張了張嘴,最后沉默了。
山腳下,剛開來一輛轎車,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墨藍色長衫的男人從里出來。
男人一出來,抬頭望了一眼臺階上被抱在懷里的女人,那雙小腳穿著淺藍色的低跟皮鞋,腦子里浮現出第一次相見,她身上那身水藍色銀絲勾邊洋裝。
“二爺?”見男人駐足不動,百福疑惑地喚了一聲,順著男人的目光望過去,本來沒有看明白的,不過剛好宋錫初把穆梔往上顛了顛,那熟悉漂亮的臉蛋一閃而現。
百福眨了眨眼,心中哀嚎,哎喲我的小祖宗誒!能不能不要有事沒事就點火???不知道咱家爺是火藥桶,一點就爆炸,方圓幾百里寸草不生嗎?
“走吧!”蔚擎收回目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跟主持約的時間差不多了?!?
百福瞄了兩眼蔚擎,心中忐忑地跟上。
到了寺廟,穆文熙便看是忙活。
穆梔還真是左邊站著程念慈,右邊站著宋秋歌。
程念慈穿著喬其紗料子做的低領的長旗袍,衣袖是鑲綴荷葉邊的倒大袖,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巾,盈盈一笑,柔美而溫婉。
宋秋歌穿著白色的小西裝,黑色長褲,一雙黑色的平跟皮鞋,五官立體,神色冷艷,往那兒一站冷酷帥氣。
兩人,一柔一剛,一冷一熱,各有其美。
簡直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雖然說看不見,但是既然是來上香的,但是該有的流程還是不能少,更不能假借他人。
好在念慈有耐性,陪著她,往這邊,往那邊。
穆梔還是第一次做這些,雖然以前也跟俞子美一起來過,不過都是陪著俞子美到寺廟,便自己到旁處玩兒去了。
這流程一走下來,穆梔可以說是出了一身的汗。
“都好了嗎?還有什么要做的么?”穆梔問穆文熙。
穆文熙說已經都做好了,還夸穆梔,說有模有樣的。
聽說都OK了,穆梔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穆小姐?!迸赃厒鱽硪坏滥吧穆曇?,男人?空氣浮動著檀香。
穆梔立馬雙手合十,微微鞠了鞠躬。
“穆施主心明如鏡。在下主持,不知可否能請穆施主到禪房,在寫替穆小姐算上一簽?”
算簽?還有請著要幫算的?
若不是他是主持,穆梔怕是要以為這是個騙子的。
她是沒有多大的興趣的,不過既然來了,替奶奶求一簽,回去告訴奶奶,奶奶說不準會很高興。
她點點頭,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便聽見穆文熙欣喜開口,“好啊,那就勞煩住持了?!?
隨即走到穆梔身旁,低聲跟她說,“這位住持算簽可準了,不少人來,都求不到一簽??烊ァ!?
本來穆梔就覺得奇怪,穆文熙這么一說,穆梔更覺得奇怪了。
但既然姑姑認識這位住持,也說不出什么奇怪。
程念慈扶著她,穆文熙跟在她旁邊,身后是宋秋歌,四人跟著住持朝寂靜處走去。
“小初呢?”穆文熙小聲地問宋秋歌。
雖然聲音故意壓低,但是她們走到了僻靜處,所以穆梔也能聽到。
“不知道。上香的時候就不見了?!彼吻锔璨焕洳粺岬鼗卮稹?
進到禪房里,幾人坐在蒲草墊上。
住持從旁抽出紙筆,然后拿出簽筒。
他把紙筆擺在桌案上,然后把簽筒放到穆梔手中。
“我想請住持算算我奶奶福壽,可以嗎?”穆梔輕聲問。
住持爽朗一笑,“穆施主好孝心,不過穆施主放心,你奶奶是福厚之人。待你奶奶回來,在下再親自與她算簽。今日,替穆施主算?!?
聞言,穆梔抿唇蹙眉,怎么非要給她算?
“搖簽吧?!蹦挛奈跻矂竦剑爱吘梗〕炙愫?,也要看手相面相的,這樣才更靈驗?!?
穆梔有些恍然地點點頭,然后閉著眼開始搖簽。
“啪嗒”一聲響,落出一支簽。
住持拾起簽,看了一眼,神色微微斂起,把紙筆推到穆文熙跟前,“宋夫人是穆施主的長輩,還請宋夫人寫下穆施主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穆文熙提筆寫下。
因為穆梔族譜上寫的穆邵梔,所以穆文熙便不是寫的平時的名字,而是寫的穆邵梔。
住持拿起紙,看了一眼,然后轉頭跟穆梔說:“還請穆施主伸出手來?!?
穆梔立馬把雙手攤開放在桌案上。
穆文熙笑道,“男左女右,你伸出右手便可?!?
“哦。我不知道?!蹦聴d訕訕地縮回左手。
“無妨?!弊〕中Φ?,然后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面相,再看看紙上的生辰八字,再看了看那支簽。
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八月十八日是個好日子?!?
“啊?”這次不僅是穆梔,就是穆文熙也一頭霧水了。
程念慈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請問住持,八月十八日什么意思?”
“哦。”住持恍然,“在下是說,八月十八日對于穆施主來說是個好日子。另外,簽上說,穆施主命貴,總能逢兇化吉。穆施主是亦是福壽之人,將來兒孫滿堂,五世同堂。大富大貴命?!?
額……
穆梔好想說,這個住持怕是做和尚之前是個騙子吧?
怎么這話說得,那么像那種話本子里的江湖神棍呢?
不過最后,穆梔和穆文熙還是訕訕地說了幾聲謝謝才離開。
住持出門相送,看著穆梔等人離開后,才轉進隔壁的禪房,一邊進門一邊念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住持講的都是真話,沒有誑語。放心吧,佛祖不會怪罪的?!?
望著房間內墨藍色長衫的男人,住持長嘆一口氣,道:“你都聽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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