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人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錫儒,他倒是有所聞。只不過這個人不怎么出門,沒什么存在感,所以他沒見過。
“哪里不一樣了。”穆梔掙了掙,發現自己在蔚擎跟前,完全手無縛雞之力,只得咬牙,“放開我!”
咱倆以后是要成親的。蔚擎在心底輕聲說,但很明智地沒有說出口。
他假裝倒抽一口氣,“別動,傷口疼。”
聞言,穆梔身體一僵,她怎么忘了,他受傷了!
她窩在蔚擎懷里,再也不敢亂動。“你怎么來了?”
察覺到懷中小東西的乖順,蔚擎唇角的弧度深了幾許,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白天在醫院,去看過我了?”
本來她是光明正大去的,但是不知道為何,從這個男人嘴里說出來,就像是偷偷摸摸的感覺,她有些尷尬地“嗯”了一聲,企圖轉移話題,“不是說你還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么?”
“這不是你想我了么?”蔚擎偏過頭,湊近她的耳朵,故意呼吸重了幾度,“我說過的,你要是想我,我會來見你的。”
這句話,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她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和耳蝸,引得穆梔心底直發顫。
她強壓下這種感覺,努力平穩自己的聲音,“抱夠了么?”
“沒有。”
男人毫不猶豫的回答,氣得穆梔嘴角抽了又抽。
她咬了咬牙,手順著蔚擎的胸膛,滑到他的腹部。
還沒來得及動作,便被男人抓住,“可不能讓你謀殺親夫。”
“瞎說什么呢!滾開!”穆梔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知道他故意的,也不再顧著他的傷口,毫不客氣地推開他,疼死他活該!
見穆梔是快真生氣了,蔚擎也立馬收住,抽回手,假裝失望委屈道:“好歹我也是為你擋過刀,和你患過難的,真狠心。”
“謝謝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絕不推辭。”穆梔想到什么,也斂起神色,嚴肅道:“但是我不會忘記,你跟施家是合作伙伴。施家是我們穆家的死對頭,你既然跟他們是一條繩上的,我們還是分清楚點比較好。只要你一日還跟他們是一伙的,那我們就一日是仇人!”
“所以,我想過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會不報。但是你休想用這個就可以拉近我們的關系。我給你時間,你現在想吧,你想要我為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盡我所能為你辦到。事情辦好之后,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兩清!”
看著這小臉一本正經的模樣,蔚擎“嘖”了一聲,沉默幾秒后,“成!那我說了啊!”
穆梔點頭,“你說!只要不殺人犯法,不違背天理正義,都可以。”
“我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不待穆梔說話,蔚擎便搶先強調,“至于什么要求,我現在不能說。不過呢,你放心,絕對不犯法,也絕對不違背天理正義如何?”
穆梔想了想,既然話是她說出口的,何況這也不過分,便不疑有他,同意。
“行啊!”
看見她傻乎乎地同意,甚至為了表明態度還堅定地點了點頭,蔚擎抬手捏了捏鼻梁失笑搖頭。
許久不見蔚擎再說話,穆梔心底有些發毛,“你這……什么反應。”
“沒啊。”蔚擎唇角含笑,余光掃過她閨房的珠簾,“都說穆家富庶一方,可這用乾隆時期就絕產的柿子紅瑪瑙打磨串珠簾,怕是也就只有你穆大小姐才做得出來了。”
“滿屋子的青瓷、白瓷、彩瓷的,你說這要是小賊進宅子,也不用去偷什么了,來你房間隨便順一件東西就可以過完下半輩子了。”
這房間里,沒有什么富麗堂皇的感覺,雖說看起來都不怎么起眼,就那些掛著的字畫可都是真跡,哪副拎出去不是被拍賣哄搶的。
先前沒怎么注意,剛剛無意掃了一眼才發覺,這穆家是把所有的寶貝往她穆梔里閨房搬怎么的?
相較于蔚擎的詫異,穆梔倒是十分平靜,“誒……你挺識貨的嘛。”
“這些吧,就都是二哥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搗鼓回來的。他房間里放不下了,就擱我這兒放放。然后慢慢的,就這么多了。”
穆梔聳聳肩,不甚在意,“這個珠簾是我小的時候,是爺爺送我的。那時候我喜歡串成串兒的珠子,所以爺爺就給我找了這么一副珠簾。”
穆邵禮?
擱平常人聽到,不是目瞪口呆,就是嘴角抽搐。
蔚擎聽后,倒是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話說,你今晚來……”穆梔偏了偏頭,沉默好一會兒,好像是想了好久的措辭,“是跟我鬧嗑的?”
聞言,蔚擎失笑搖頭,怕是只有她才問得出這句話吧?
他從旁拿過一包東西,展開油皮紙,拿起一個餅遞到她唇邊,“六婆給你做的菊花餅,說是明目的。”
穆梔抬手去接,卻被蔚擎拍了一下手,“臟了手,我喂你。”
別說她現在是一個瞎子,就是她沒瞎都拿這個男人沒轍,于是她也放棄掙扎,他喂就他喂,反正也不是她吃虧。
她張口咬了一嘴,一邊咀嚼一邊問:“六婆知道了?”
“整個陵城都知道了,你說呢?”見她嘴角沾著碎屑,蔚擎伸出手指替她拈走。
整個陵城都知道了?呵……消息走得挺快的呀。
“那天在懸崖邊,那個人你看到了嗎?”穆梔故意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就想看看這個男人能舉多久。
誰知這個男人看著鼓著腮幫子咀嚼的可愛模樣,卻格外享受,“他蒙著面。”
“你能認得出他來的,對吧?”
雖然是個問句,但是語氣卻十分篤定。
“這么相信我?”
“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不過說相信他,還不如說是相信穆邵卿和穆邵禮,畢竟能讓她兩個哥哥都讓她保持距離的男人,怎么會連這點能力都沒有?
將最后一口菊花餅喂進小女人的嘴里,他起身倒了一杯茶,遞到她唇邊。
被這個小女人相信的感覺,還不賴!
“認出來后呢?你想把他怎么辦?”
“故意傷人,殺人未遂。”穆梔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了嘴,伸出小舌頭舔了舔,感覺甜滋滋的。“國法怎么判,就怎么辦。”
可是她不知道,她這無意的一個動作,勾得跟前這個男人眸色一暗。
蔚擎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滾動,身體緩緩前傾,在他的薄唇離穆梔幾厘米的距離處猛然頓住。
只要他輕輕一低頭,便能吻住這張可口的小嘴,采擷它的甜美。
他合上雙眸,將眼底的深色盡數掩蓋,暗自深吸一口氣,退開了身體。
薄唇輕啟,“好。”
穆梔習慣性地點頭,卻突然蹙起了眉頭,好?什么意思?
“天色不早了,你該睡了。”蔚擎二話不說,幾乎是強制性地把穆梔按回了被窩,臨走前給她被子拉了拉,才抽身離去,“菊花餅還有,我給你放桌上了。”
等穆梔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聽見門開門關的聲音。
穆梔呆呆地想了兩秒,什么個事兒啊!
想來的時候就來!想走的時候就走!真當是他家啊!什么玩意兒!
她郁悶不已,拉過被子蒙住頭,抿了抿唇,還有點菊花餅的清甜,還是六婆做的東西好吃。于是她又把頭伸出來,把被子扯到脖頸處,美滋滋地睡了過去。
走出穆梔閨房的蔚擎,動作敏捷地翻上墻頭。
墻那邊守著的百福已經蹲在角落打起了盹兒,突然聽見聲音,猛地驚醒,見是蔚擎在墻頭,才松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站到一旁,準備等蔚擎下來。
可是他站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人下來。
抬起頭,見蔚擎坐在墻頭,迎著夜風站。
“二爺!您身上還有傷,別吹風,要是著涼了就不好了。”百福著急不已,但又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地說著最焦急擔憂的話。
墻頭的蔚擎仿若充耳未聞,擱上邊兒吹了二十來分鐘才一躍而下。
看著又是驚又是怕還是擔憂的百福,蔚擎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風,真特麼小!他得回去沖個涼!
陵城煙館。
樓上樓下都是抽著大煙的人,橫橫斜斜地倚在一處,仿若身處仙境,煙霧彌漫。
雅間。
雖然房間的人沒有抽大煙,但外面的味兒也不住地往里面鉆。
坐在三角椅上的陰柔男人,長腿交疊,抽出一方手帕,抖了抖,掩住口鼻。
跟前是西裝革履的男人,朝他深深一鞠躬,“先生。”
他淡淡應了一聲“嗯”,西裝男人才直起身來。
“我記得我上次說過,計劃照舊。”男人慢條斯理開口,不疾不徐,“那么,要穆梔的命,是誰替我做的決定?”
語氣很平,聽不出什么情緒,但是卻嚇得這西裝男人額頭冒了細密的冷汗,“先……先生。1號說我們可以趁此機會除掉穆梔,徹底引起陵城各個世家的混亂局面。”
“是嗎?”男人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
“只……只是……”
“只是,任務失敗,棋子還暴露了一個。”男人幫西裝男人把想說沒敢說的話,陳述出來。
他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回去告訴他,如果他想做決定,就來坐我這個位置。”
“不敢。”
“不敢就堅決執行命令。”男人的語氣徒然加重,“若有下次,自行了斷。”
西裝男人立馬立正站好,“是。”
“這次有施家做羊,暴露一個棋子,總比暴露我方強。”男人起身,從袖子中抽出一個紙條,輕輕塞進西裝男人胸前的口袋里,“執行。”
然后他拉開門,徑直走出去。
走出煙館后門,穿過后街的巷子,在一個咖啡館旁邊的巷子口走出來。
然后才招了一輛黃包車,報了一個地址,消失在濃濃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