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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丘城瘟疫肆虐,短短一月已死了數千人,很多人在等著她救命?!?
「我以為你只關心露月,沒想到你如此重視商丘城民?!?
「這場瘟疫……是你們的手筆嗎?」北辰問出心中疑問,這場瘟疫來得太巧,白澤又以露月威脅北辰封閉商丘城,北辰早已疑心白澤。
「我說不是,你信嗎?」
北辰想了想,道:「我信,事到如今,你沒必要說謊,不過我還是不信這瘟疫是巧合?!?
白澤低聲說了句:「從來就沒有巧合?!勾藭r,窗外飛入一隻燼螟蛾,牠在白澤眼前徘徊數圈,又飛往窗外,白澤輕輕扶起昭娥之身,將其放入長箱、揹在身后,他對北辰說道:「你在此等候,我定將守諾、帶小姐回來救治露月。」
語畢,白澤走出房間,朝宗家大宅而去。
城內,安戈、流魚、鳳禾等三撥人一入城發現瘟疫再現,此刻城中最安全之地便是宗家大宅,當機立斷前往宗家大宅,一個月來,疫情猛烈更甚二十年前,宗家派出所有能用的醫者依然阻擋不了疫情擴散,每日死者越來越多,而不知何時城民間流傳起宗家能讓昭娥得以重生的消息,無數人聚集宗家門前、乞求宗家召回昭娥、以救萬民。
東、西、南分家入住宗家后,驚覺宗家已在北分家家主飛雪的掌控中,她軟禁了宗主熾人一家,強制宗家為城民治病,隨后,云竹從內院跑出,抱著流魚哭爹喊娘,眾人這才知曉昭琁、柴桑身染疫癥,瘟疫來勢洶洶,染疫者多數活不過半月,昭琁、柴桑得熾人親自醫治,至今病況穩定,但也只是控制住了病情,終歸無法痊癒。
百曉園素來消息靈通,安戈詫異竟不知商丘城出了如此大事,這才醒悟有人阻攔消息外傳、封鎖商丘城,眼下所有人被困城中,追究何人所為于事無補,解決疫病才是首要任務。
熾人盯著安戈懷中的阿莠,安戈留意到熾人不善的目光,不客氣說道:「怎么?你還想動我兒子主意?老子告訴你,管你是不是宗主,你要敢對我兒子動什么歪腦筋,不用等你感染瘟疫,我先一刀砍死你!」
昭琋嚴厲道:「百曉園園主,注意你的用詞!」
安戈反道:「你們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宗家?就你們宗家那下流噁心的行徑,根本不配老子的百曉園追隨!」
鳳禾附和:「百曉園園主所言正合我意,不夜城的繁榮和宗家本無過大干係,是時候劃清界線了?!?
昭珉陰陽怪氣說道:「呦呦呦,墻倒眾人推嘛這是,先是斷頭谷帶人殺進宗家,百曉園、不夜城緊接著說要脫離燧明族,那爐公山是不是也要踩宗家一腳???」
流魚答道:「家師才是爐公山山主,我可做不了主?!?
昭珉皆著道:「父親,瞧瞧,四妹多有本事,出去轉了一圈就惹得四方分家群起背叛宗家,真是愧對您對她的教導與疼惜呀?!?
安戈駁斥:「少往昭琁身上潑臟水,分明是你們言行缺德。」
熾人道:「確實與昭琁無關,造成這局面的……另有他人?!?
宗家與四方分家劍拔弩張之際,一抹黑色身影降落在中庭,那是身穿一身黑衣、頭戴紗笠的白澤,他將背上的長箱緩緩放置在地,面對諸人投來的或是惡意、或是驚訝、或是期待的視線,他絲毫未受影響,只是靜靜地站在長箱之側、守護著箱中之人。
白澤到此不久,巧心緊隨其后出現在眾人面前,同行的還有受流魚所託一路保護巧心的秀真一,秀真一一見到流魚,二話不說就撲了過去,流魚早預料到秀真一舉動,在這復雜的情況下,他只能先用靈鎖將秀真一捆著,免得他一時興奮又犯傻。
巧心這段時日除了躲避來自宗家的追殺,更悄悄在城中傳頌昭娥事蹟,尤其在瘟疫爆發后慫恿城民逼迫宗家復活昭娥,她本想利用群眾壓力擊垮宗家的反對勢力,未料昭琁意外染疫倒替她省下了不少工夫,熾人最是疼愛這女兒,若想救她,唯一能仰賴的便是昭娥的靈蛾之術。
巧心與白澤對視一眼,接著目光落在了長箱之上,她將箱子打開了一個縫,見到昭娥一如往昔的容貌那刻,她滄桑的眼眶蓄滿了淚水,從昭娥還是嬰孩時巧心就陪在她身旁,看著她一日日長大、一日日脫胎換骨,最后看著她淪為一具冰冷的尸體、漸趨腐爛,沒人能理解她這時再次見到昭娥完好模樣的心境,那歡喜、欣慰、憐惜與不甘所交織成的情緒只得化作淚水宣洩而出。
長箱之內有什么,在場之人已然心知肚明,熾人朝前走了一步,白澤立刻擺出攻擊架勢,熾人不再靠近,他雖是燧明族宗主,單論修為與武術,遠不及白澤。
熾人對白澤說道:「你還是選了她?!?
白澤答道:「有其它選項才需要選擇,我,不需要?!?
熾人長嘆一聲,他曉得昭娥重生已是不可改變的未來,他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那也關乎昭琁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