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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戈與流魚從前在商丘城便見過數回,但從前并不熟捻,這回流魚住進百曉園,二人脾性竟意外相投、成了好友,蕭氏叔姪因朱繡銀號每年一度的商會回了本家,一聽聞安戈與流魚形影不離,擔心地立馬解決手邊工作、趕回百曉園,可惜即便二人到了百曉園,安戈因有了新朋友沒有心思顧及他們、成天拉著流魚談天說地,秀真一連帶著也遭流魚打入冷宮。
三個失寵的男人成日躲在角落觀察安戈、流魚,相互懷疑對方的愛人居心不良,幾次兩邊還打了起來,安戈挺著五個月的身孕、脾氣比以往更大了,蕭氏叔姪成日瞎鬧招了安戈不少罵,他倆也不敢違逆安戈、只能默默承受,至于秀真一也沒什么好果子吃,在別人地盤打架成何體統,流魚懲罰秀真一在安戈生產前不許與他同床,從前百曉園中的參天杉樹是安戈專屬基地,而今卻成了蕭行空、蕭戰冬、秀真一的聚會之所,三人相互訴苦,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彼此意外生出了革命情誼。
安戈、流魚收到昭琁傳訊后,安戈隨即動用百曉園之力蒐集情報,既然已知北辰欠債,要查出他在哪家賭場欠了錢、債主是誰并不難,讓人擔心的是如果連露月都不敢招惹,即便查出對方是誰,他們真能衝上門報仇嗎?
流魚已知蒙面女子是巧心,懷疑她安排安戈有孕一事與昭娥有關,此事最大突破口便是郝夫人,郝夫人寫給佛以子的密信內容太過蹊蹺,流魚相信郝夫人知曉內情,他試探過郝夫人,郝夫人油腔滑調、東拉西扯,能成為前代園主之妻的郝夫人豈會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一日,流魚讓秀真一引開郝夫人,他潛入郝夫人房中尋找線索,費了半天工夫一無所獲,即將離開之際,瞥見郝夫人床頭擺了數十本書,一翻,全是有關男女情愛的話本與小說,而其中一本書顯然較其它本破舊得多,流魚心想可能是流傳許久的孤本故事,百曉園藏書無數,許多外頭找不到的書籍在此都有存本,郝夫人有幾本老書不奇怪,流魚本未在意,可那本老書書名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書名為《秋月》,在民間廣為流傳、戲曲亦時常以其為本演出,講述一名女子死后復生,奇怪的是這故事有的是再版的新書,郝夫人為何非得拿這本老書讀呢?總不會是想省下買新書的銀子吧?
從這書的老舊程度及書寫方式,流魚判斷極有可能是最初的手稿,他翻看幾頁,書中除了有熟知的故事情節,更載錄詳盡的復生過程,郝夫人或許想閱讀完整內容才寧愿忍受這破舊的老書。
流魚未找到有用的訊息,敗興而回,夜間,秀真一死皮賴臉、想方設法親近流魚,不過流魚今夜并無興致,坐于桌前專心繪製一把雙刃劍的圖稿,秀真一問起他潛入郝夫人房中是否有所獲,流魚便說了《秋月》一書之事。
秀真一說道:「那個郝夫人成天對我上下其手,一下摸胸肌、一下掐屁股,愛看那些書正常,可是你說的那本《秋月》雖也提及情愛,不至于好看到要去找原本來看吧?」
「你覺得這書有問題?」秀真一直覺一向很準,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通常就真的有問題,流魚說道:「要不我去把書偷出來,再研究研究?」
「不必了吧,萬一打草驚蛇怎么辦?」
「可是……。」
「放輕松,我說的也不一定對啊,不就一本書嘛,難道她還能學書上讓死人活過來?」
流魚臉色大變,抓著秀真一雙肩驚呼:「你再說一遍!」
「放、放輕松。」流魚這般激動,嚇了秀真一一跳。
「不是這句!」
「那、那是哪句?難道她還能學書上讓死人活過來?」
「就是這句!」秀真一無心的一句話又一次令流魚恍然大悟,她大膽猜測:「興許……這便是巧心最終的目的。」
百曉園很快依昭琁所言找齊北辰欠下的金額與債主來歷,這一查簡直驚掉眾人下巴,北辰所欠債務幾乎可以買下一州之地,也難怪連露月這般毫無顧忌之人都要帶著北辰躲回斷頭谷。
昭琁讀著安戈寄來厚厚一疊的北辰債務資料,除了金額讓人瞠目結舌,債主也是千奇百怪,養豬的、賣魚的也是北辰債主之一,不過在眾多債主中倒看不出來有誰能讓北辰、露月不敢招惹的,即便當中有黑道賭坊也不至于令他們心有忌憚,想來那人應該藏在這些表面債主之后,安戈和昭琁有著同樣想法,因此已著手調查這些債主與何人有生意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