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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忍痛割愛,讓媛媛離開,再尋一門親事。以媛媛的條件,什么樣的青年才俊不能嫁呢?可真讓媛媛走,王妃心里又舍不得。
王妃看看抹著眼淚的張茹,又看看坐在椅子里一言不發的媛媛,感覺頭痛無比。她突然有點兒理解臭男人們為什么會煩惱,這個也好,那個也好,兩個都想要啊。
還好不是我要娶妻。
這一刻,寧王妃心里升起一股慶幸之感,反正用不著她來裁決。
只有等薛珉之回來,看他如何處理。
寧王妃暗自嘆氣。
假如她心狠手辣,直接把張茹趕走,就當今日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也是可以的??蓮埲闶菑垖④姷呐畠?,恩人之女,不可能將她趕走。
可假如留下張茹,那媛媛的地位就變得十分尷尬,偏偏今日還以兒媳婦的身份介紹了她,若是讓她走,那王府和媛媛都會成為笑話。
王妃頭痛無比,完全拿不出主意。
“這位是……”
王妃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理后續,張茹反倒先發問,目光好奇地盯著媛媛,像是在疑惑她的身份。
王妃心頭一緊,莫名有點心虛,略顯尷尬地指著媛媛介紹道:“這位是……甄小姐?!?
“甄小姐?以前沒見過呀。”張茹問道,表情就像很單純地詢問一個陌生人的來路。
王妃頓了頓,踟躕片刻,說:“她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
媛媛心頭一涼,王妃只介紹她作為遠房親戚的身份嗎?
如果是這樣,王妃的選擇已經不言而喻。
可是也不能怪王妃,畢竟茹王妃是王爺的正妻,自己什么也不是……
媛媛的心里亂作一團。
一方面她不喜歡這位茹王妃,這種不喜歡純粹是一種本能,當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的時候,出現情敵要搶走自己的男人,所有女人都會產生的自然而然的反應。
另一方面,她的理智又知道,茹王妃是正妻,自己充其量只訂過婚,自己是沒資格生氣,也沒資格和她爭的,甚至會對因為不喜歡茹王妃而產生愧疚感。
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寧王都娶過兩任妻子了,所有人都當茹王妃死了,她才愿意嫁給他,若是早知還有妻子,誰會莫名其妙地跑來京城相親呢!
總之,十分復雜。
“噢,原來是王妃娘娘的遠房親戚呀,幸會幸會,我叫張茹,是寧王的原配妻子,很高興見到你?!睆埲阈χ酒鹕?,客氣地對媛媛說。
張茹表現得彬彬有禮,溫婉大氣,面上的笑容也很真誠。
媛媛只好站起身,福了福身,客氣地說:“見過茹王妃娘娘。”
見到媛媛蹲身行禮,喊她王妃娘娘,張茹的眼中劃過一抹笑意,她有多久沒聽到這樣的稱呼了?
也有多久沒受過這樣的禮了?
七年時光,再次被人行禮,感覺依舊很好。
而且向她福身行禮的,是情敵,是要搶她位置的人,她的感覺就更好了。
卻在這時,旁邊的張嬤嬤忽然開口道:“茹王妃娘娘,恕奴婢多嘴問一句,當初成親,茹王妃娘娘為何要跳河自盡呢?”
她看得出寧王妃已經被張茹完全迷惑住,畢竟寧王妃當初撫養張茹的時候,真心實意,是真的把張茹當成親女兒在撫養,感情十分深厚,容易被張茹打動,從而蒙混過關。
但她作為寧王妃身邊的老人,有必要提點主子,為主子排憂解難。
經過張嬤嬤提醒,寧王妃忽然想起這件事兒。
不錯,鬧成今天這個樣子,起因都是因為張茹忽然跳河自盡。
寧王妃的目光疑惑地投向張茹,臉上的心疼也收起了幾分。
張茹臉上露出悲傷恐懼的神色,“王妃娘娘,那一夜真的太可怕了,我不想提那件事。”
張嬤嬤平靜道:“茹王妃娘娘,若您不解釋清楚,恐怕今日沒法進這個門兒。何況當年的事鬧得太大,若是由官府介入,恐怕不大好收場?!?
她知道寧王妃也心有疑惑,不好開口,她作為奴婢,又是個老人兒,是有資歷替王妃問的。
張茹心頭暗罵了一聲老虔婆,寧王妃都不管,你卻開口在那唧唧歪歪,算個什么東西。
她咬了咬唇,委屈地望向寧王妃。
寧王妃已經從一開始見到乖女兒的感動中抽離出來,想的事情也多了許多。
如果是張茹自己跑去跳河,那這王妃是肯定不能讓她當的,她必須要解釋清楚當初跳河的原因。
就因為她跳河,薛珉之受了多少罪,克妻的流言蜚語傳遍天下,害得他到現在都沒娶妻,自己也被福王妃欺負。
何況張茹失蹤七年才回來,如今也是個婦人模樣,這七年她到底做了什么,這些都是必須要知道的。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被人救了七年,還失去了記憶,她還是完璧之身嗎?
想到這里,寧王妃心里就梗得難受。
有些問題不能深想,越是想越是不舒服。
張茹見寧王妃不說話,知道她必須要自己回答,想了想,便哭著說道:“王妃娘娘,當年我是被逼的呀!”
“誰在逼你?”寧王妃問道。
張茹流著淚說:“成親那天晚上,你們都在外院,我一個人在屋子里,天黑后,我的屋子里忽然闖進來一個黑衣人,把我擄走了,還逼著我跳河,否則就要侮辱我再殺了我。那黑衣人說王爺害死了他全家,要拿我抵命……我沒有辦法,想著反正都難逃一死,若能為了王爺保持清白也是好的,所以就跳河自盡了?!?
“當真如此?”寧王妃和張嬤嬤的臉色巨變,如果真相是這般,那茹王妃就是王爺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