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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
媛媛繼續(xù)不理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走,越走越快。
其實她不想哭的,但當(dāng)時莫名其妙地就流眼淚了。
她被逼著當(dāng)面承認自己的心意,好丟人。
她還沒有這么丟臉過。
萬一薛珉之不喜歡她怎么辦?
身后的男人追過來,拉住她的手,媛媛用力甩開。
她的力氣極大,薛珉之被甩開了手,但他很快又握住媛媛。
“你放開我!”媛媛道。
“不放。”薛珉之說。
媛媛咬著嘴唇,羞怒地盯著他。
“媛媛?”薛珉之似乎很吃驚,表情茫然無措,“你哭了?為什么?”
聽他這么問,媛媛更想哭了。
這家伙怎么這么壞!明明是他惹哭了自己,卻一臉無辜地問為什么哭。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男人再度拉住她的手,“我道歉,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聽到男人的道歉,媛媛心里那點兒莫名其妙地怨氣忽然不翼而飛。
理智回歸后,媛媛也奇怪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會哭。
她并不是愛哭的人,她雖然膽小,容易害羞,但卻不愛哭。
好像為了說一句話就哭,似乎有點兒過分。
媛媛覺得是自己不對,連忙擦干眼淚,揉了揉眼睛,“我沒哭,剛剛沙子落到眼睛里了。”
薛珉之沒說話,他第一次如此密切頻繁地接觸一個女子,漸漸地發(fā)現(xiàn)男女區(qū)別,感覺有很多東西要學(xué)。
想了想,很鄭重地說道:“媛媛,如果你覺得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就直說吧,我暫時無法猜你在想什么。”
在他的觀念里,事情分輕重緩急,像嫁娶這樣的大事,問出來了,回答的人肯定要認真回答,從沒想過媛媛會說氣話。
他也沒想過,僅僅是問媛媛愿不愿意嫁給他,喜不喜歡他,居然就會令她哭泣。
他不懂。
想了想,薛珉之覺得有必要說明自己的想法,誠懇道:“媛媛,你可能不信,我雖然娶過兩任妻子,但我從來沒有和女子產(chǎn)生感情瓜葛。我的第一任妻子,新婚當(dāng)夜跳河死了,第二任妻子剛過門病死了,而在之前,我從沒有和她們有親密接觸,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的。”
媛媛抬起眼眸,對上那雙真誠的眼睛,心頭微微一熱,問出最在意的問題,“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薛珉之沒有猶豫地點頭,“說出來你可能又不相信,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似曾相識,朦朦朧朧地覺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說得很慢很認真,任何人都能聽出他在說實話。
媛媛聽得臉紅心跳,那種甜蜜又緊張的感覺又回來了。
薛珉之靠近她,兩人離得極近。
“我甚至做夢都夢到你。”他悄聲在媛媛耳邊道。
媛媛渾身僵硬,仿佛中了定身術(shù)無法動彈。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魅惑人心,擾亂她的神智,讓她心快跳出嗓子眼。
“胡、胡說,你就哄我高興吧。”媛媛喃喃道,“做夢都夢到我,騙誰呢!”
“沒有騙你,是真的。”薛珉之認真說道,眼眸溫柔,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的溫度讓媛媛感覺渾身發(fā)燙,薛珉之和平日里差別太大,簡直像換了一個人。因為他平時不懂與女孩子相處,如今說出的話就特別有說服力。
媛媛覺得他很奇怪,可薛珉之目前的甜言蜜語又讓她著迷,讓她歡喜。
她害怕一切皆是虛幻,可再想想,王爺為什么要假裝欺騙她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女孩呢?
“那你當(dāng)初還說不喜歡我,而且對我不冷不熱,忽遠忽近的。”媛媛問。當(dāng)初那句不喜歡,讓她傷心了好久,一直耿耿于懷。
“有原因的。”薛珉之解釋。
“什么原因?”媛媛抬眸問道。
男人皺皺眉,似乎在思考重要問題,過了一會兒道:“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媛媛望著他嚴肅的表情,心頭有種預(yù)感,會聽到了不得的事情呢。
“我要告訴你一件重要事情。”薛珉之的臉色嚴肅起來,將疑惑的媛媛拉到走廊僻靜處,把頭湊到媛媛耳邊,“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一定要為我保密。”
兩人的頭挨得極近,男人的呼吸溫?zé)釢駶櫍瑖姙⒃谄つw上,那塊皮膚忽然間變得敏感無比,像是被火燙了一般。
男人的俊臉就擱在她臉的兩寸之處,五官精雕細琢,離近了看,發(fā)現(xiàn)他的鼻梁好高,眼睛好漂亮,睫毛居然那么長……
心跳得越來越快,媛媛強忍住避開的沖動,背靠著廊柱,假裝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你說吧,我會保密的。”
薛珉之站直身體,緩緩道:“我十幾歲的時候中過毒,從此患上了頭痛癥,這個病治不好。”
媛媛吃了一驚,抬起頭。
薛珉之凝視著遠處的青松,平靜道:“一開始只是偶爾發(fā)作,發(fā)作也只是頭部劇痛而已,并無其他不適,痛過一陣就不痛了,父親帶著我求遍神醫(yī),卻無法根治,最后遇到了葉神醫(yī)。葉神醫(yī)告訴我,這種毒只能壓制,不能解除,要學(xué)會與之相處。于是,我嘗試著接受頭痛,不在發(fā)作時慘叫,漸漸的,我已經(jīng)能夠忍受這些疼痛,就當(dāng)是吃飯喝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