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神殿。石柱群中,只有一條蛇而已——準確的說,應該是一條蟒蛇。這條從外表山看不出來是什么品種的蛇只露出了一小截身軀在遲暮的陽光之下,據曹年等人觀察,它露在黃沙之外的部分約有五十米左右長度。單單是它那噬人的蛇首便超過了二十五米長,高度也有七八米。
它就像是一條活生生的冷血動物一樣,躺在陽光之下,依靠陽光的照射來維持自己的體溫。可事實上,它并沒有所謂的‘生命’,因為它的身軀是由巖石所構成的。雖然在黃沙的侵蝕之下,這尊體型駭人的石像表面已經看不出什么紋路和鱗甲了,表面像蚯蚓的皮膚一樣光滑。從它的細枝末節之處來看,這尊石像無疑是破敗不堪了,被時光和風沙給磨得是面目全非了。
但若是像曹年等人一樣,將它整個巨大的身軀盡收眼底,卻不能不被它驚人的威勢所折服。它如出水蛟龍一樣,張著嘴,頸部臌脹起來,做出一個威懾敵人的姿勢。身處這巨蟒的正前方,便突兀有一種似乎隨時都會被這巨大的家伙給吞吃下去的錯覺,即便是已經知道這家伙只是一個石頭做的玩意兒。這石像可以說是形散而神聚了,制作的工藝可見一斑。
這樣的龐然大物,如地球上的獅身人面像,金字塔一樣,都是勞民傷財的建筑。上古的人民不惜巨大代價將它建造,留存于此,必定是有著某種寓意的。再看周圍的八根石柱,雖然大部分已經斷折坍塌,但是能夠看出,它們正好分布在這蟒蛇石像的八方,隱約之中,構成了一種玄妙的陣勢。
曹年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是冷汗。
他感覺自己像是莫名其妙走進了一個邪教舉行儀式的地方。恍惚之中,曹年眼前閃過可怕的一幕——嘶吼的蛇靈,燒紅的青銅柱,以及骨瘦如柴卻在虔誠跪拜的人類。
“方衡,這里給我的感覺不像是神殿,反而像是一個祭祀的場所——而我們就是那些祭品!你能夠明白我所說的話嗎?”
巨蟒石像張著嘴,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剛才方衡等人就是從這里進入到所謂的‘神殿’之中的,現在看來,他們可以說是真正的羊入虎口了。曹年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方衡趕緊出來,然后馬上離開這個不祥之地。
儀器上,畫面不再抖動了,說明方衡停下了腳步。一陣沉吟之后,方衡冷漠的聲音傳來:“你的話有些莫名其妙,我只能理解為外面發生了一些你的掌控的事情。不過憑你模棱兩可的話以及所謂的‘感覺’,我并不覺得應該馬上撤離這里,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張楊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潛在的威脅。”
曹年此時心急火燎,不由分說打斷了方衡的話:“不要說這么多了,既然沒有遇到危險最好,你們趕緊撤出來!你們對于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了解,出來之后,我們在從長計議!”
邪惡,冷血,狡猾,劇毒···蛇一向被賦予各種負面的寓意,所以在奇聞軼事之中,蛇常常是以反派的身份出現的。雖然這對于蛇這個物種來說是一件十分不公平的事情,但是這樣的情況卻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種共識,創作者們的共識。不論是神話故事還是異聞傳說之中,都已經屢見不鮮了。要說這蟒蛇神像的身體之中沒有什么危險,曹年必然是打死都不相信的。畢竟他們現在所在的世界,可不是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的東方仙魔世界。
或許是感受到了曹年語氣中的懇切和急迫,又或者是出于對于自己生命安全的考慮,方衡用一種屈尊附就的語氣說道:“看來外邊的確是有重要的情況——既然這樣,你現在打開儀器的監視功能,把箱子里的探頭打開,這樣我就能夠看到你們的情況了!”
曹年額頭上青筋暴露:“你們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你難道以為我是在和你說笑嗎?”
方衡說道:“不,我知道你不是善于說笑的人,我只是對于你的判斷存有懷疑而已。”
“什么?”
“恐懼能夠惑亂人心,而你的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你不相信我?”
方衡的回答出奇的干脆:“沒錯,一個受到驚嚇的人能夠將一頭牛,甚至是一條狗都看成是怪獸,所以地球上那些所謂怪獸目擊者的證詞通常都是無稽之談。在沒有親眼見到外面的情況,或者遇到危險的情況下,我不認為應該終止這一次的行動。”
對于手中的儀器,曹年是一竅不通,自然是不大愿意擺弄的,在他看來,離開這里才是當務之急。而方衡每耽誤一秒鐘,都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之中。不過還好胖子在使用這類儀器的方面算得上是專家,就在曹年和方衡對話的幾十秒時間里,胖子就已經將儀器給準備好了。曹年手中握著對講機,還想爭辯,可是胖子卻一把搶過了對講機,說道:“好了,設備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能夠看到我們這里的情況了嗎?”
方衡的聲音傳來:“很好,不愧是殺手組織的人。只是,攝像頭的自動調焦還沒——行了,這下很ok了。”
胖子說到:“現在,外面的情況一目了然了吧?你有什么看法?”
這個精干的殺手話音一落,車中所有人都盯著對講機,等待方衡的回答。不知不覺中,方衡的決斷在這個小隊之中已經顯得十分重要了,就連之前作為代理隊長的曹年也沒有絲毫輕視之心。
“原來如此——”方衡說道:“蛇神石像?雖然在希臘神話之中蛇類的魔獸并不少見,但是能夠排的上號,叫得出名字的也確實不多,這么巨大的石像,看來我們和一個了不起的妖魔又扯上關系了。”
幽深黑暗的蛇道之中。
方衡戴著一副閃爍著黃色光芒的眼鏡,他冷冷地說道:“行,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曹年二度搶過胖子手里的對講機,質問道:“你知道你們現在情況有多么危險嗎?為什么還不快點動身離開!”
方衡伸手一觸眼鏡旁邊的銀色按鈕,眼鏡上的黃色光芒頓時消散:“離開?為什么要離開?”
曹年生氣地大吼:“既然你也知道這里很有可能和傳說中的妖魔有關系,為什么還要固執己見?你們進去查探,已經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了!現在,這里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這里壓根就和我們要找的神殿沒有半毛錢關系,甚至有可能對你們的生命產生威脅!現在不退出來,還等什么?”
若不是相隔甚遠,曹年現在非得拽著方衡的衣領往外跑。
楚劍清有些意外地說道:“這家伙火氣一直都這么大嗎?”
許諾搖搖頭。
胖子怔怔地看著曹年,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道:“你的反應太激烈了,有些不像你了。”
曹年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徹徹底底的失態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說道:“我想我知道張楊為什么看不慣方衡了。”
胖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對講機中傳來了方衡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你的話充滿了漏洞,根本就經不起推敲——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為我們擔心嗎?還是說你已經被外面的場面給唬住了?”
曹年氣急而笑:“你說什么?”
方衡說道:“首先,我們對于這里的情況并非一無所知,至少我們知道這里是一個和蛇靈有關的地方。其次,我們現在的確是身處危險之中,當然,我說的并非我們三人,而是我們所有人,包括在車里的你們。所謂的試煉本來就是沒有絕對安全這一說法的,否則,將毫無意義。我們現在不過是冒著危險,獲取更多的利益罷了。至于你所說的情況,也就是外面的蛇神石像,在我看來,不過是一些嚇唬小孩和愚民的手段罷了。你見過擺放在門口的石獅子嗎,我覺得二者并沒有什么區別。當然,換種方式來說,這巨大的石像不也說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曹年罵道:“放屁!這些只是你一廂情愿的猜測而已。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而不是冒險,根本沒必要和這些不相干的東西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