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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站在帳篷門口,雖然身上穿著來自于超過21世紀的高科技服裝,但是仍不免覺得寒冷。畢竟零下幾攝氏度的天氣,可不是誰人都能忍受的,即便是擁有獸人血統,沒有變身的時候,也只是比一般人吃得多一些而已,抗寒能力比常人強不了多少。
看著外面的點點繁星和站在帳篷門口的張楊,許諾終于忍不住輕聲道:“那個——”
一聽到許諾的聲音,張楊頓時感激涕零:“還是許諾姐善解人意,知道我心里的苦——今后許諾姐就是我的親姐姐了,誰要是對不起他,我就跟他拼了!”
許諾趕緊說道:“不,你好像會錯意了——我是說你能不能趕緊出去,把門給拉上?我覺得很冷!”
張楊垂頭喪氣道:“唉——苦命啊。”
眾人一齊道:“拉上門!”
哧溜——
帳篷的門瞬間關上。
沙漠的夜景通常都十分美麗。
因為這里沒有烏云,沒有霧霾,也沒有都市的喧囂。
這是自然。
只有身處其中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自然的偉大之處。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戰斗,沒有怪物,也不失為一個風景宜人的地方——至少在夜里,它的星空的確算得上是一絕。
難怪現實世界中有人拿著長槍短炮,追逐著瑰麗的星空,有人甚至背井離鄉,在荒無人煙的地方架起天體望遠鏡,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星空。這些曾經被曹年視為無稽之談的事情,在這時候突然就變得如此的合乎情理了。
原來他前世那種微微有些偏頗和固執的個性并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后天的環境所造就的。畢竟他的見識僅限于書本上那些陳舊的東西,以及一些社會上的所謂‘人情世故的文章’。
以往,那些追求自由,追求理想的人,在曹年的眼中個個都是空想家,都是不干實事的家伙。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這些人似乎才是真正為了自己而活著的人。
像尼采,像蘇格拉底,像孔子···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偏執,做著只有小孩子會覺得了不起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大人們聽了要么會嗤笑一聲,說一句‘不自量力’,要么就不懷好意地惡語相向,對這些人給予最大的否定——而這些在曹年看來,無疑是對于自己落魄生活最大的質疑。
一個人坐在帳篷之外,曹年身上穿著厚厚一層衣物。
現在剛過子時。
天上沒有北極星,也沒有什么北斗七星。
看得出來,這個世界并不是以地球為原型所構筑的。
但是一些在地球上能夠使用的東西在這里依然能夠使用。
根據胖子的指導,曹年在帳篷的旁邊緩緩地控制著砂礫,在地上筑成一個巨大的殼體。
這是一個利用凝水的裝置。
需要在夜間布置好,這樣在太陽升起來之后,就能夠通過簡單的物理原理將空氣中的水蒸氣給變成能夠應用的水。
而這也是他們今后三天水的來源。
“好舒服的感覺!”
曹年的兩只手在空中比劃著,他的眼前,砂礫變化成一個個古怪的模樣。
一會兒是兔子,一會兒是老虎,一會兒又變成了蛇,蛇長出了角,就成了蛟龍,蛟龍再一個變身,就成了真龍。
轟——
砂礫在空中炸開。
曹年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他的口鼻之中涌出帶著濃烈腥味的血液。
該死的——他罵道。
這是在他過度使用念力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癥狀。
雖然并不是一種嚴重的病,但是卻能夠讓他短暫地失去,戰斗的能力。
這也是他一直不敢使用念力作為攻擊方法的主要原因。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攻擊的強度,控制物品的數量和重量,以及運動的軌跡。
這一切的一切,需要的不僅僅是他強大而精神力,更重要的是他的腦力。在進攻之前,他需要在頭腦中模擬出武器的運行軌跡,否則即便是有念力的控制,武器也只能在空中瞎打轉。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覺醒的時間還短,他可以在主世界中兌換精神力,同樣的,也可以在每一次的試煉之中鍛煉自己的精神力。
在看到這沙漠夜空的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一些曾經絕對沒有的東西,以及——力量。
“你還好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胖子已經從帳篷中走了出來。
顯然,胖子看到了曹年的囧樣子——他臉上沒有擦拭干凈的鮮血已經凝固了,像是長了一臉的胡須。
曹年說道:“我沒事——你怎么出來了,不是還沒有到時間嗎?”
胖子說道:“這個世界很危險,我有一種感覺。”
曹年說到:“你在饑荒世界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胖子說道:“但是這一次的感覺更加強烈。”
曹年說道:“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這一次的收獲會更加豐盛?”
胖子咧嘴一笑:“你這家伙,怎么變得和張楊一樣,滿嘴的爛話了。”
曹年說道:“和你這種家伙說話,這樣反而更加容易交流一些。否則被你給勾起心里的小算計的心思,那可就沒完沒了了。”
胖子愣了愣隨后說道:“還記得上一次我說危險的時候你遇到了什么嗎?”
曹年對于上一次生死之間走了一遭的經歷至今還記憶猶新,于是不慌不忙地說道:“當然,吸血蝙蝠和觸手怪物嘛——”
胖子說道:“所以說,別當我是危言聳聽。”
曹年也點了點頭。
“好吧,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了。”
曹年將還沒有完工的蓄水裝置給停了下來,對胖子說道。
胖子說道:“你安心去吧。”
曹年皺眉道:“我怎么覺得你這句話怪怪的?還有你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個怎么回事?”
胖子又習慣性地默不作聲了。
這讓曹年只能悻悻地回到帳篷中。
一拉開帳篷的門簾,一股子溫暖頓時撲面而來。
張楊縮在火堆旁邊呼呼大睡。
而許諾則蜷縮在一個角落中,睡得很安詳。
曹年躺在地上。
他用手臂枕著腦袋,目光卻不是看著天上——因為上面沒什么好看的。
他先是看了看熊熊燃燒的火焰,然后又看向帳篷的外面——當然這只是無用之舉,因為從外面雖然可以見到帳篷里面的人影,但是在里面卻見不到外面的人影。
可是,很奇怪。
曹年有一種感覺。
外面的世界,似乎也隱隱約約在他的腦海之中呈現了出來。
帳篷四周的細繩的釘子,沙丘,甚至是胖子——還有他臉上詭異的表情。
曹年瞬間回過神來。
呼呼——
他身前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
原來這只是一個夢。
而這個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現在又是否真的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