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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叫,不,是慘叫。
這叫聲有太多的意味,就像一頭體型碩大的肥豬被一刀刺入脖子時候發出的不甘心的吼叫聲。
再怎么結實的建筑經歷了長時間的風雨侵蝕之后,都會變得岌岌可危。它就算是這個世界中至強的生物,終究還是難逃一死,死在一群貪婪饕餮的蜘蛛嘴里。雖然這樣的死法有些過于殘忍了,就連一直對它恨之入骨的曹年都看不下去了;但是一想到它不死,自己就得死,曹年心情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終于死了。”21號看著許諾手中的M9手槍及時補上最后一槍,微微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絲不明顯的笑意——這是發自內心的笑,曹年看得出來。
原來就算是他,在這種時候也會有劫后余生的感受啊。曹年感慨了一句,殺手也許比常人厲害,但是終究也是個人。
饑荒熊獾已被擊殺。
他們的腦海中傳來了提示音。
終于可以安心了,曹年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輕飄飄的,像是‘磕了藥’。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咋們過去看看。”
蜘蛛母皇們將熊獾分尸之后,帶著各自的戰利品,離開了,叢林中只剩下綠色和紅色的血跡,像是顏料桶不小心倒在了地上似的。兩種腥臭的血液這會兒正在地上相互侵蝕,水乳交融一般,變成一個更加不堪入目的顏色。
“額,這簡直太惡心了,我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個十幾年都沒有打掃過的屠宰場!”
地上的蜘蛛絲與血液混合在一起,變得像漿糊一樣粘稠,一不小心,張揚的腿就被死死地纏住了。
“誰叫你不長眼睛,偏要往哪兒走?活該被黏住。”21號取笑道:“這時候,蜘蛛母皇要是來個回馬槍,你就等死吧!咦——怎么····”
張揚笑道:“這下遭報應了吧,蜘蛛母皇要是回來了,我似乎就有伴了···”
21號不理會他,轉而朝曹年說道:“小子,把你的刀借我用用。”
曹年撓撓頭說道:“那個···我似乎也被纏住了···”
“廢物!”
“蠢貨!”
許諾手里拿著棍子,每走一步之前都先在地上戳一戳,小心翼翼地前進,慢慢接近熊獾的尸體。
她笑了笑,對于三個男人不怎么關心,因為她的視線被熊獾身體中的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水滴狀的紅色吊墜,有鴿子蛋大小,晶瑩剔透,但是卻散發著一種古老而血腥的光芒,像是遠古蛇靈狂舞時那雙猩紅的眼睛,永恒的冰冷。
“獲得道具‘熊獾之血’,可解鎖獸人血統。”
在許諾的手接觸到吊墜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傳來了一個提示音,冷漠但是讓人信服。
“各位,我們好像撿到寶貝了。”許諾手中拿著紅色的吊墜朝著眾人招手。
“是掉落的寶石嗎?看來值不少錢,不對,應該是獎勵點。”
“不,這可不是寶石。”許諾說道:“應該比寶石還要珍貴···”
“那是什么?”
曹年終于從蛛網中掙脫了出來,他走到許諾的身邊,接過吊墜,略顯疲態的臉頓時變得容光煥發。
看來的確是了不起的東西···
張揚和21號雙雙來到,兩人拿著水晶吊墜看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可是游戲里面沒有的道具,能夠解鎖半獸人血統,應該是比較重要的道具了。”張揚大喜過望。
“你知道半獸人血統是什么嗎?”曹年問道。
“在各類游戲里面不是有各種種族的存在嗎?人族,妖族,獸人族,神族甚至于蟲族,機械族等等。每個種族都有其優勢,如果能夠某種方式得到其他種族的能力,比如吸血鬼的永生能力,狼人的狂化能力,蟲族的繁殖能力,雖然這種能力用在人類的身上顯得有些惡心了···”張揚分析道:“我們教官們所謂的主世界中,說不定可以使用這個道具,從人類變身為獸人。”
曹年點點頭:“獸人?好像挺厲害的,在魔獸世界似乎有出現過吧。”
張揚道:“獸人的傳說自古有之,并不是什么新鮮的東西。在希臘神話中,不乏有被詛咒變成半人半獸的人類存在,傳說中的阿耳卡狄亞國國王就曾經因為冒犯天神宙斯,而被詛咒變成了狼人。”
許諾道:“我記得美杜莎也是吧。”
張揚道:“是的,美杜莎是最有名的受害者之一,不論是現代的小說還是影視劇,都不乏美杜莎的身影。她恐怖的外表和邪惡的石化能力,想不拉風都難。”
21號不理會他們的閑扯,他側著耳朵聆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隨后又極目遠眺,透過層層樹葉看向遠方的天空。
曹年問道:“你在看什么?”
21號指著遠方的天空:“你們看,那邊有煙!”
還在討論神話故事的張揚和許諾抬起頭,順著21號的手指看去,只見遠方天際中,出現了一縷悠悠的青煙。不過因為周圍樹密林茂,顯得不甚清晰。
張揚見狀,拍了拍胸脯:“等我上樹去看看!”
曹年沒有制止他,只說了句‘小心些’!
東去四五公里之外的地方。
一隊人正坐在一個燃著濕柴的火堆周圍,仰頭看著濃密的煙不停往上竄。因為沒有風的緣故,煙氣筆直得好似云船拋下來的巨大船錨上的鏈條,環環相扣。
溫光頭往火堆中加了一把松枝,火焰噼里啪啦悶燒了一陣,煙氣更濃了。
他擦了擦腦袋上的汗:“大哥,這熊獾我們三人聯手都奈何不了,怎么突然死了?這也太蹊蹺了吧!”
李教官道:“不管怎么樣,它死了總算是件好事,我們不用提心吊膽了。只可惜老二受了傷,不會到主世界,是治不好了。”
王教官道:“我這傷倒是沒什么,只是沒了武器,基本上就沒了戰斗力···看來我要拖你們的后腿了。早知道這些的任務這么變態,我就不拿收錢了,直接把重武器給帶來,呸,真他娘晦氣!”
李教官安慰道:“沒事的,要是你帶了重武器,源沒準兒也會對你加以限制的。算了,這些事情就不提了,馬后炮的話說多了也沒意思。反正這后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這不只剩下不到兩百里路了嘛,我們還是能夠完成任務的。”
有一個新手坐在火堆旁邊,正往火堆中不情愿地添加柴火,聽了李教官的話,他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我們還要在這里等多久?為什么不早點啟程?如果我們速度足夠快,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溫光頭道:“再等等,等兩個小時!盡可能的讓新手們匯合,別只想著自己。”
那人拍拍手,弄掉黏在手中的灰塵,他抱怨道:“說不定幸存的就我們兩個人而已,其他的人沒準兒都死了···況且,就算是他們活著,也不一定能夠看到這青煙,看到了這煙也未必就要到我們這里匯合!”
李教官道:“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兒!要走你可以一個人走!否則就給我閉嘴!”
那人眉頭一皺,還想說話,但是被身邊的同伴給拉住了衣角。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都沉默了。
王教官道:“你們聽,有人來了!”
溫光頭往石頭上一站,朝山坡下面一看,正好看見四個人朝著他們走來。
“是17號他們!”溫光頭喜出望外地說道:“竟然還有足足四人幸存!看來他們的運氣不錯!”
李教官也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都完好無損,這下打不至于耽誤我們趕路。”
從山下上來的曹年一行也看見了山頂上的五個人,他們連忙加快了腳步,用登泰山最后幾級階梯的勁兒爬上了山坡。
“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溫光頭一摸他亮閃閃的關頭,哈哈大笑地走到了曹年的身邊,去拍他的肩膀。
曹年身手矯健,躲開了這一下:“誒,我可禁不住教官你這一拍!”
溫光頭一愣,隨后想起第一天夜里失手差點拍傷曹年,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你這家伙竟然還記仇!”
曹年警惕地縮著脖子:“這不是警惕,是惜命。我還是怕死啊!”
李教官走上來問道:“你們來的時候,見到那頭熊獾了嗎?”
21號挪動身子走到曹年身邊,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似乎剛才爬山讓他元氣大傷:“豈止是遇到了,我們還差點被熊獾吃掉!”
李教官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翳:“哦,還有這回事?”
曹年說到:“我們在——”
21號搶過曹年的話說到:“在早上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大家伙,幸虧及時躲了起來,沒有被它發現,否則真是沒有機會在這里見到你們了。”
聽了胖子的話,溫光頭和李教官相視一眼,對此事倒并沒有產生什么懷疑。
對于擊殺熊獾這件事情,曹年四人的態度倒是出奇的一致,都覺得要秘而不宣,死守這個秘密。雖然不知道熊獾之血這樣的道具對于三位教官來說有多大的意義,但是他們知道沒有必要將這件事情和盤托出。如果這玩意兒價值不大,那么這點蠅頭小利,也就無所謂隱藏不隱藏了,可如果這這玩意兒價值重大,一旦拿了出來,不僅會引來覬覦,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曹年也不是傻子,財不外露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如果這些個教官突然翻臉將熊獾之血奪走,他可真就是欲哭無淚了。
張揚看著另外的兩個新手,一想到昨天的十個人現在是剩下六個,不禁問道:“昨天晚上還發生了些什么?”
溫光頭說:“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