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哥,這下怎么辦?菜鳥們走散了!”王教官拿著槍,不斷地在樹林中跳動,尋找合適的射擊角度。
“沒辦法了,只能看他們個人的造化了,如果全死了,我們就等著被逐出這個世界吧。”李教官站的很遠,手里拿著赤紅的斷火流,時不時抽打一下眼前的巨獸,在它的身上留下一條條痕跡,痛的它直叫喚。
“大哥,我忍不了了!”溫光頭扔掉了手中的戰錘,一錘自己的胸口仰天長嘯一聲。
“禿子,別沖動!”王教官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出言制止。
但是已經晚了,覆水難收。
“娘的,你這家伙凈添亂!老二,咋們撤!”李教官慌張不已,手中的斬魄刀瞬間歸于寂靜。
“嗯!”
王教官和李教官兩人在樹叢之中穿梭,逃命似的退到一公里之外去了。
狼藉的洞穴之前。
作為叢林之主和這個世界的四大至強生物之一的熊獾正四肢撐地,俯視著眼前的小小人類。
突然,在它的注視之下,溫光頭身上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和紅光,整個人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三米高的巨人。
熊獾見勢不妙,立刻用熊掌拍擊。
溫光頭嘴角微微翹起,舉拳迎擊。
兩掌相擊,大地轟然下陷。
遠在一公里之外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讓人震顫的波動。
“又發生了什么?”
曹年感受到了這股震動。
“好像是地震了···是熊獾又使出震蕩波了嗎?”許諾說。
“不,應該不是,兩種震動完全不一樣。”21號說。
“不管了,咋們走快些。”
凄風苦雨,夜寒路險。
走在叢林之中的曹年一行,狼狽不堪。
“咋們要往哪里走?”這是張揚沉默了許久之后說的第一句話,也是一路上唯一一句話。
“跟著地圖走”,曹年說,“去最近的一個山洞之中,暫避一夜,天亮之后再和隊伍匯合···如果隊伍還在的話。”
他們的身后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那是洞穴坍塌時候發出來的,即便已經走出了幾百米遠了,這聲音依舊在耳邊似的。看得出來,熊獾對于眾人的仇恨可謂是不死不休了,否則斷然不會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洞穴給拆掉了——他們當初選擇據守洞穴之中,便覺得這大家伙會投鼠忌器,不會為了殺人而破壞自己的窩。
可事實證明,他們的錯了,錯的很離譜——竟然用人類的思維去揣摩禽獸的心思。
一失足成千古恨,就因為沒有及時撤離,才導致一眾新手被打得四分五裂。
曹年四人逃走,4號被巨石掩埋,另有五人不知所蹤,新手們命運堪憂。
不得不說,這熊獾是迄今為止他們遇到的最厲害的怪物,皮糙肉厚不說,還有近乎變態的能力,就像是個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教官們都奈何不了它,可想而知這家伙有多厲害了。新手們能夠活下來多少人,甚至于隊伍能否有人幸存,還是個未知數。的新手境遇如何,他們不得而知,也沒有必要知道——他們只需要關心自己的安危就好了。叢林地形多變,抹黑前進,完全是自尋死路,如果不是因為腦海中有附近的地圖,曹年一行存活的可能性也將微乎其微。但是幸好他們有地圖,不至于跟個盲人似的。他們現在只需要祈求一件事——不會有野獸在周圍埋伏。
事實證明,他們的運氣的確很好。
走了半個小時,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在一個只容得下七八人圍坐的小洞穴中,他們暫時擺脫了周圍的危險。
“這里會不會是別的野獸的洞穴?”許諾的聲音傳來,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模樣,但是聽得出她的疲憊。
“應該不會的,這里和熊獾的洞穴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距離。”曹年脫下衣服,擰干上面的水。
他們現在需要生火取暖,但是偏偏又不能——且不說他們沒有生火的工具,即便是有,火堆也會將他們的位置暴露,極有可能將熊獾吸引過來。
“現在離天亮還有不到七個小時。”21號估算了一下時間。
“七個小時···”
就像某一位偉人開玩笑的那樣,把你的手放在火焰上,一秒鐘會長的好像一個小時;但是你的身邊要是做了一個妙齡少女,那一個小時會短暫地像是一秒鐘。他們現在無疑是被架在火焰上的魚肉,飽受折磨。
洞穴之中,四個人瑟瑟發抖。
曹年很疲倦,但是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不遠處熊獾的吼聲并沒有停歇,顯然三位教官還在和它鏖戰。
正在憂心忡忡的時候,他感覺到一個身體靠攏了過來。
“嗯?”
來者何人?曹年并不知道,只感覺一個腦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胖子?”曹年疑惑地問道。
“干什么?”聲音是從另一邊傳來的,顯然并不是21號。
那會是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沒什么···”曹年已經感受到了肩膀山那顆腦袋濕漉漉的長發,也感受到了她的體溫,甚至聽到了她的的呼吸聲——安靜地像是一只睡在貓舍中的雪白小貓,在這個充滿了危險的世界中,這般格格不入。
胖子疑惑地哼了一聲,沒有多問。
曹年心中稍稍放松,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般小心翼翼,像是做賊一樣——事實上他可什么非分之想都沒有。他只是太驚訝了,萬萬沒有想到,許諾竟然會枕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和一個不太熟悉的女子這么近距離的肢體接觸,曹年不由有幾分緊張。他想要想寫別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是都失敗了。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象著她穿著雪白睡裙,躺在天鵝絨一般的床被中,像個睡美人一樣安然入睡的模樣——就像童話故事中的公主那樣。但是他們并不是在童話故事中,即便是童話故事,也是個黑童話。
她睡著了,讓人有些羨慕。
“曹哥···”張揚軟弱的聲音傳來:“我剛才···害死了一個人···我是不是個殺人兇手!?”
曹年的心猛然一顫,他對于4號的生死并沒有太多在乎,甚至于看得很淡——在社會上呆了這么長時間,也見過不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劇了,對于一個自作孽的家伙,曹年并不在乎他是怎么死的。曹年雖然沒有21號那種揮刀斬亂麻的果斷,但是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去而悲傷自責,特別是毫無關系的家伙。
可張揚并不是他,更不是21號。張揚雖然不是圣人,但是也并非惡人,他還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剛剛從動漫和游戲的世界中走出來,還沒能見識現實世界的殘酷,見識一個完全不同于書本和學校的世界。見死不救的人,都是殺人者,這種從仁義道德的訓誡中衍生出來的觀念還是緊緊地牽動著這個少年的良心。
“那是他自找的···況且你我根本沒有機會救他,你是知道的!你這不算是殺人,只能算是···算是,對了,應該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曹年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個少年,作為一個過來人,他何嘗不知道這種感覺——自己堅守了十幾年的良知和善良,突然就變得一文不值了。他不想告訴這個少年,4號這種人死了就死了,因為這對于張揚來說太過于殘忍了。
“可是···”張揚的態度并不會因為曹年的只言片語而發生太大的改變,否則一個少年的良知也太過于廉價了。
“可是他卻因你而死!”21號冷笑道,聲音低沉:“真是太可笑了!他的生死和你有什么關系?說不定他命中注定會死去,又或者會幸存?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憑什么覺得自己有義務去改變他的命運?你把你自己當成了什么,保護地球的超人,還是懲奸除惡的蝙蝠俠?我們是來這個世界求生的!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夠了。”
“你···”張揚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孩子竟然能夠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且不說這番話的對與錯,這21號的覺悟已經超過了他不知道多少。
“你比我看得明白···的確,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根本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死人而難過。”張揚點點頭,輕嘆一聲:“難怪你毫不猶豫就揮刀砍他的手臂了,你也一定是料到了他會縮手,是吧···4號,他的確是個廢物,沒準兒這就是他的命吧···”
21號沒有立即回答。
良久之后。
在凄涼的雨聲中,曹年聽見這個殺手嘆息了一聲:“鬼知道他會縮手···”
曹年突然感到毛骨悚然,手臂上浮現出一層顆粒狀的雞皮疙瘩。
張揚沒有聽見21的這番話,因為從他的那邊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這個年輕人應該是睡著了。
“喂,你還沒有睡吧···”21號問道,顯然是在和曹年說話。
“你在問我?”曹年明知故問。
“不然呢?”
“沒準兒你是在自言自語呢?我要是貿然回答,豈不是顯得很尷尬?”